週一下午的財務部，氣壓有些低。
會議室裡，張若華正在主持預算評審會。一個穿著粉色西裝套裙的年輕女孩突然舉手——出納崗的林芳，25歲，財經大學碩士，進公司一年，是財務部最漂亮的姑娘，也是最有野心的。
“張總監，我對三季度的市場費用預算有疑問。”林芳聲音甜美，但話裡帶刺，“營銷部報上來的新品推廣預算，比去年同期增長了40%，但預計銷售額增長率只有25%。這投入產出比不合理，我認為應該砍掉至少20%。”
營銷部經理立刻反駁：“林出納，你只看到了數字，沒看到市場變化。今年競品都在加大投入，我們不增反減，等於把市場拱手讓人。”
“可財報是要看利潤的，不是看市場份額。”林芳寸步不讓，“王總一首強調要降本增效，我覺得市場部應該從自身找問題，而不是一味要預算。”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張若華。
張若華翻看著報表，平靜地說：“林出納的質疑有道理，但營銷部的考慮也對。這樣，營銷部補充一份詳細的市場分析報告，說明這40%的增長具體用在哪些渠道，預期帶來多少增量。財務部這邊，林出納牽頭做個競品費用分析，看看行業平均水平是多少。週五前，我們重新過會。”
處理得不偏不倚，既沒打壓林芳，也沒偏袒營銷部。
“散會。”
回到辦公室，助理小劉忍不住說：“張總監，那個林芳明顯是針對您。上週她就到處說，您是保潔出身，不懂財務……”
“我知道。”張若華打斷她，語氣平靜，“做好自己的事，不用理會閒話。”
“可她太過分了！”小劉替她不忿，“您是靠實力坐上這個位置的，這一個月來，您每天加班學習，報表做得比誰都細，她憑什麼……”
“小劉。”張若華看著她，“職場不是比誰更會吵架，是比誰更能解決問題。林芳能力強，這是事實。只要她把能力用在工作上，其他的，不重要。”
“可是……”
“去吧，把上個月的憑證整理一下，我要看。”
小劉離開後，張若華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林芳那點心思，她看得出來。年輕、漂亮、有學歷，覺得自己配得上更好的，看不上她這個“保潔出身”的總監。小姑娘有野心不是壞事。
28樓技術部，蘇曉燕正在苦口婆心地勸陸子謙。
“陸總，團隊建設很重要。你來了一個月，還沒和技術部的人正式見過面。這週五團建，你就露個臉，打個招呼，行嗎？”
陸子謙縮在辦公椅裡，抱著膝蓋，像只受驚的倉鼠：“不、不行……人太多……我緊張……”
“就十分鐘！”蘇曉燕伸出十根手指，“十分鐘，我保證。而且是在公司內部的會議室，不去外面，不用吃飯，不用唱歌，就說幾句話，鼓勵一下大家。這總行吧？”
陸子謙猶豫了很久，小聲問：“能、能戴口罩嗎？”
“……能。”
“能、能背對大家嗎？”
“陸子謙！”
“好、好吧……十分鐘……”陸子謙妥協了，但補充，“要、要提前告訴我具體時間，我要準備……還有，人、人數不能超過二十個……還有，會議室燈光要調暗……還有……”
蘇曉燕扶額：“行行行，都聽你的。週五下午三點，302會議室，技術部十八個人，我會提前把燈調暗，給你準備口罩和帽子。滿意了嗎？”
“還、還要一瓶礦泉水，要冰露的，別的牌子不喝……”
“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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