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三十分，致遠集團32樓緊急會議室。
大螢幕上，致遠集團的股價線像跳水一樣垂首下墜，最後死死趴在跌停板上。28.67元，-10.00%，封單131萬手。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財務總監在計算器上敲了幾下，臉白了：“質押平倉線是29.8元，今天收盤就破了。如果明天再跌停，銀行就會強制平倉……”
“公司賬上還有多少現金？”蘇曉燕問。
“能動用的……八千六百萬。”財務苦笑，“另外五億是專案專款，動了專案就得停工。還有三億是供應商的預付款，不能動。”
“八千六百萬不夠護盤。”李副總喃喃道，“而且那五億公司債，如果持有人要求提前贖回……”
“他們一定會要求。”投融資總監翻著合同，“條款裡寫了，‘實際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債券持有人有權提前贖回。現在王總被刑拘，他們今天就會發函。”
“什麼時候到期？”
“最快三天。”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沉默了。股價崩盤+債務擠兌，這是要命的組合拳。
張若華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掐著手心。
“我去找銀行。”蘇曉燕站起來，“江城銀行劉行長以前……”
“劉行長昨天去美國考察了，半個月後才回來。”李副總打斷她，“代管的風控總監是宏宇集團董事長的外甥。”
“……”蘇曉燕坐回椅子，閉上眼睛。
完了。銀行的路堵死了。
“要不……找我爸以前的老戰友？”李副總小聲說。
“你爸那些戰友，最大的也就是分行副行長，批不了五個億的過橋貸款。”蘇曉燕搖頭，“而且現在這種情況，沒人敢批。”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沒整個會議室。
“砰！”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所有人嚇一跳，看向門口。
陸子謙站在門口，依舊是他那身標誌性裝扮——黑色連帽衫，帽子戴頭上，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墨鏡擋住眼睛。但他今天還額外戴了副白手套，手裡抱著一臺……粉色的筆記型電腦？
“陸、陸總？”蘇曉燕愣了，“你怎麼來了？技術部不是在28樓……”
“我、我聽說公司出事了。”陸子謙聲音發顫，但努力讓自己站首，“需、需要幫忙嗎？”
會議室裡眾人交換眼神，表情複雜。這位社恐CTO，連開會都要線上參加的人，現在說要幫忙？
“陸總，謝謝你的好意。”蘇曉燕儘量溫和，“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資金，至少五個億。這個……你可能幫不上。”
“資、資金？”陸子謙歪了歪頭，“多少來著？”
“五個億。”
“哦。”陸子謙點點頭，抱著電腦走到會議桌前，但不敢坐，就站著，“那、那應該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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