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不我發微信？”陸子謙提議，“他、他一般不看，但萬一看到了呢……”
蘇曉燕扶額：“陸總，五個億的貸款，發微信是不是不太正式？”
“那、那影片？”陸子謙更慌了，“不不不，影片不行，我、我看到我爸就說不出來話……”
最後，是張若華站起來，溫和地說：“陸總，這樣好不好。你給你爸打個電話，開擴音，我們都不出聲。你就說公司需要五個億過橋貸款，用應收賬款質押，利率按市場價。好嗎？”
陸子謙猶豫了很久，終於點頭：“好、好吧。但、但是你們要保證不出聲，尤、尤其是不能笑。我爸最討厭別人笑我結巴。”
“我們保證。”所有人異口同聲。
陸子謙做了十分鐘心理建設，終於撥通了電話，開了擴音。
“嘟——嘟——嘟——”
響了七八聲，就在大家以為不會接時，電話通了。一個低沉威嚴的男聲傳來：
“子謙？什麼事？”
“爸、爸……”陸子謙聲音抖得像風中落葉，“我、我公司需要、需要五個億貸款，過、過橋的，用、用應收賬款質押，利、利率按市場……”
“說重點。”陸建國打斷他，“為什麼需要錢？”
“公、公司股價跌停了，還、還有債券可能被贖回，需、需要資金護盤……”
“王致遠出事了？”
“嗯、嗯，被、被人陷害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把電話給你們蘇總。”
陸子謙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手機推給蘇曉燕。蘇曉燕深吸一口氣，接過手機：“陸董您好，我是致遠集團COO蘇曉燕。”
“蘇總，情況我瞭解了。”陸建國聲音平靜，“五個億，可以。但有幾個條件。”
“您說。”
“第一，利率上浮20%。第二，用你們高新區那塊地做二次抵押。第三，陸子謙必須從你們公司辭職，回來接手家業。”
“爸！”陸子謙尖叫，“我、我不回去！我、我喜歡寫程式碼！”
“由不得你。”陸明生語氣不容置疑，“蘇總，這三個條件，答應，錢下午到賬。不答應，免談。”
蘇曉燕看向陸子謙。陸子謙瘋狂搖頭，口罩下的臉都白了。
“陸董，前兩個條件我們可以答應。但第三個……”蘇曉燕斟酌用詞，“陸總在我們公司做得很好，他研發的AI系統……”
“我不管他做什麼系統。”陸明生打斷，“他是我兒子，必須回來接班。蘇總，你想清楚，五個億，換一個人。很划算。”
電話掛了。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看向陸子謙。
陸子謙縮在椅子上，抱著膝蓋，像只受驚的兔子：“我、我不回去……回去就要天天開會，見人，說話……我、我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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