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別墅,主臥。
窗外夜色深沉,只餘一盞床頭燈暈開暖黃的光。張若華洗了澡,帶著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靠在床頭,手裡捏著那張質地考究的名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
“還在想劉振東的事?”王致遠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溼著,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膛滾落,沒入腰間。
“嗯。”張若華將名片遞給他,“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生意人打量合作物件,倒像是……透過我在看別人”
王致遠接過名片,掃了一眼,隨即扔在床頭櫃上,臉上的柔和褪去,覆上一層罕見的冷峻。他坐到床邊,握住張若華的手。
“若華,”他看著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離劉振東遠點,不只是客氣話。這個人,背景不乾淨,水很深。”
“因為他發家的手段?”張若華問。振東建材的發家史在江城商界不算秘密,有傳聞說早年涉黑,但後來洗白上岸,成了如今“清白”的實業家。
“不止。”王致遠搖頭,壓低聲音,“你知道他有個養女嗎?”
張若華一愣:“養女?沒聽說過。”
“外面人也很少知道。大概十幾年前的事了。”王致遠的聲音壓得更低,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他早年收養過一個女孩,據說是因為他妻子不能生,夫妻倆感情不錯,就領養了一個。那女孩被帶回來時,大概才七八歲,很瘦小,不怎麼說話。劉振東對外說是做慈善,給那孩子錦衣玉食,送她去最好的學校,當親生女兒養。”
“後來呢?”
“後來……”王致遠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女孩漸漸長大,出落得……聽說很漂亮。然後,大概五六年前,開始有一些很難聽的傳聞流出來,說劉振東對他這個養女,行為不端。”
張若華的心猛地一沉:“行為不端?”
“更具體點,”王致遠的聲音冷得像冰,“有人說撞見過那女孩衣衫不整地從劉振東書房跑出來,身上有傷。也有人說,聽見女孩房間裡半夜傳出哭聲和劉振東的怒罵。但都只是傳聞,沒人有證據,也沒人敢去查。劉振東那時候勢力己經很大了,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那女孩現在呢?”張若華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失蹤了。”王致遠吐出三個字,“就在三年前,突然就沒了蹤影。劉振東對外說是送出國讀書了,但沒人知道具體去了哪裡,也沒人再見過那女孩。有傳言說……”他湊近張若華的耳朵,聲音幾不可聞,“是那女孩不堪忍受,想報警或者逃跑,被劉振東發現,然後……‘處理’掉了。”
張若華倒抽一口涼氣,手指無意識地收緊:“處理?”
“只是傳聞。”王致遠握住她的手,“但空穴不來風。而且,劉振東這個人,私生活極其糜爛。明裡暗裡養著不少情婦,玩得很開。他對長得像他亡妻的女人,尤其有……執念。”
“亡妻?”
“嗯,他妻子大概七八年前病逝了。據說他對妻子感情很深,妻子死後一首沒再娶,但身邊女人沒斷過,而且找的,或多或少都有點像他妻子年輕時的樣子。”王致遠的目光落在張若華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今天他看到你,恐怕……”
張若華瞬間明白了劉振東那眼神的含義。不是欣賞,不是獵豔,而是一種更偏執、更可怕的,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的佔有和追憶。她想起他那句“氣質很特別,讓我想起一位故人”,當時只覺得突兀,現在想來,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他妻子……和我很像?”她聲音有些乾澀。
“我沒見過,但聽一些老人提過,他妻子年輕時是江城有名的美人,溫婉秀麗。”王致遠仔細端詳著她的臉,眉頭緊鎖,“你眉眼間,可能確實有幾分相似。加上你又是致遠集團的財務總監,年輕有為,氣質出眾……”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一個手握資本、背景複雜、有變態傳聞且對亡妻有執念的男人,盯上了一個長相氣質神似亡妻的年輕漂亮女人,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所以,離他遠點。”王致遠將她攬入懷中,力道有些重,“任何合作,任何接觸,都推掉。如果避不開,一定要告訴我,或者讓曉燕、讓其他人去。不要單獨見他,明白嗎?”
張若華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剛才的寒意才稍稍驅散。她點頭:“我明白。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王致遠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我是不相信人性,尤其是劉振東那種人的。他想要的,不擇手段也會弄到手。以前就有過例子,一個長得像他亡妻的小明星,被他軟硬兼施弄到了手,玩膩了就扔了,那女孩後來自殺了。”
張若華身體一顫,更緊地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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