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去查。”蘇曉燕點頭,正要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張若華慌張的進來,看到王致遠,聲音帶著焦急:“致遠!我聽說子謙不見了?是真的嗎?到底怎麼回事?曉燕姐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急死我了!”
王致遠看到她,冷峻的神色稍緩,他快步上前,摟住妻子肩膀:“若華,你怎麼來了?別急,慢慢說。”
“我能不急嗎?”張若華抓住王致遠的手臂,“子謙那孩子,雖然話不多,但最是靠譜,怎麼會無緣無故不見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曉燕姐說有可能是那個吳倩麗害的?是不是真的?”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這一下午,從蘇曉燕語焉不詳的電話和公司裡壓抑的氣氛中,她己經猜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蘇曉燕嘆了口氣,將目前掌握的情況(失蹤、停車場監控、助理的回憶、吳倩麗也失聯、己報警)儘量簡潔地告訴了張若華。
張若華聽完,身體晃了晃,她不敢想下去,陸子謙如果真的遭遇不測……“那我們快去找啊!發動所有人去找!
“己經在找了,若華,別慌。”王致遠握住她的手,“警方己經介入,我也讓曉燕動用了我們所有的私人關係,包括一些道上的人脈,在打聽。
“陸家己經開始動手了。”王致遠沒有隱瞞,將供應商斷供、銀行停貸、專案被卡、流言西起的情況簡要說了。
張若華倒吸一口涼氣,“那……那公司現在……”
“壓力很大,但還能撐。”王致遠打斷她,語氣堅定,“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子謙。只要找到他,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若華,你先回家,照顧好幾個孩子,別讓他們擔心。這裡有我和曉燕。”
“可是……”
“聽話。”王致遠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堅持,“家裡需要你坐鎮。這邊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張若華看著丈夫沉穩堅毅的眼睛,知道他承受的壓力有多大。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太多忙,反而會讓他分心。她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好,我回家。但你一定要小心,還有,一有子謙的訊息,馬上告訴我!”
“嗯。”王致遠將她送到辦公室門口,他轉身,對蘇曉燕道:“繼續剛才的安排,查劉振東,還有,盯緊陸家和我們那幾個主要對手的動向。另外,加派人手,沿著子謙可能去的地方,擴大搜索範圍。生要見人,死……” 他再次頓住,沒有說下去。
張若華心神不寧地開著車,往家的方向駛去。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卻絲毫照不進她心頭的陰霾。子謙失蹤的擔憂,陸家打壓的陰影,公司可能面臨的危機,還有丈夫那強撐的鎮定下深藏的疲憊……各種念頭像亂麻一樣纏繞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她拐過一個路口,離家還有不到兩公里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本不想接,但鬼使神差地,又怕是關於子謙的訊息,猶豫了一下,還是用藍牙耳機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低沉、溫和的男聲:“是王太太嗎?我是劉振東。”
張若華心頭一緊,眉頭立刻蹙起。劉振東?他怎麼會打電話給自己?而且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她立刻想起關於他的流言,以及致遠提醒她要對此人保持警惕的話。
“劉先生,有什麼事嗎?”張若華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和警惕。
“王太太,別緊張。”劉振東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急切,“我長話短說,我聽說……你們公司的陸子謙陸總,好像不見了?”
張若華的心猛地一跳,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劉先生從哪裡聽說的?”
“這個……圈子不大,有點風吹草動,總能聽到點聲音。”劉振東含糊道,隨即語氣變得更加“誠懇”,“王太太,我知道這個時候聯絡你不太合適。但我剛才,就在不久前,好像在‘翠微閣’附近,看到一個年輕人,背影很像陸總,狀態看起來……好像不太好。我當時在車上,沒看太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更不確定他後來去哪了。但我想著,你們肯定在急著找人,多一條線索總是好的,就趕緊打電話問問。畢竟,王總和我雖然有些小誤會,但找人要緊,你說是不是?”
翠微閣?那是城西一個比較高階的茶樓會所區,離陸子謙常去的地方和公司都不近。張若華的心一下子被揪緊了。子謙真的會在那裡出現嗎?狀態不好?是怎麼個不好法?
“劉先生,你真的看清了?具體在翠微閣哪裡?他當時什麼樣子?穿著什麼衣服?”張若華一連串地問道,聲音因急切而有些發顫。
“哎呀,這個……我真沒看太清,就是車開過去的時候瞥了一眼,感覺身形側臉有點像。衣服嘛……好像是深色的外套?唉,我這人記性不好,當時又趕時間。”劉振東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不確定,“王太太,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現在剛好在‘靜心茶舍’這邊談點事,離我看到那人的地方不遠。要不你過來一趟?我正好也快談完了,我們可以當面說說,我也再仔細回憶回憶,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細節。畢竟電話裡說不清楚,萬一真是陸總,耽誤了找人可不好。”
靜心茶舍,是翠微閣區域一家頗為雅緻的私房茶餐廳,位置比較僻靜。張若華內心劇烈鬥爭著。她對劉振東毫無好感,甚至充滿戒備。但“陸子謙可能在那裡出現”這個資訊,像一根救命稻草,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劉振東真的看到了什麼,能提供線索呢?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想去確認。子謙的安危,壓倒了她對其他一切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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