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讓她消失……” 她嘶啞地吐出幾個字,眼神瘋狂。
“蘇曉燕……她工作很拼,經常加班到深夜。她住在‘雲棲苑’,高檔小區,安保嚴,但……她有個習慣,加班太晚不想做飯時,會去小區後門那條街的‘深夜食堂’,一家日式居酒屋,吃點東西再回家。從公司到雲棲苑,她會走濱江景觀道,那條路人少車少,尤其是過了十二點。從景觀道拐進通往小區後門的那段輔路,路燈暗,行道樹密,路邊還有個在建工地的圍擋,那段……沒有攝像頭。”
劉振東臉上的笑容擴大,拍了拍她的臉,力道不輕:“很好。看來你這腦子,還有點用。”
他走到一邊,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沒有儲存姓名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劉振東走到窗邊,壓低聲音,簡短地交代了時間、地點、目標特徵,以及“乾淨、利落、別留痕跡,選好地方”。
“明白,東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嘎而沉穩的聲音。
深夜,十一點西十分。致遠大廈頂層的燈光陸續熄滅。
蘇曉燕儲存好最後一份檔案,揉了揉眉心,長舒一口氣。一個棘手的跨境投資方案總算有了初步框架。她關掉電腦,拿起掛在椅背上的Max Mara駝色羊絨大衣和愛馬仕手提包。
電梯平穩下行。她拿出手機,習慣性地點開“深夜食堂”老闆的微信——那是一家開在雲棲苑後門不遠處小巷裡的日式居酒屋,店面不大,但食材新鮮,氛圍安靜,老闆是位沉默寡言的人,烹飪手藝極佳。她加班太晚時,常去那裡吃點熱食,再散步回小區,算是放鬆。
“老闆,還是老樣子,大概半小時後到。” 她發了條語音過去。
很快,老闆回覆了一個簡單的“OK”手勢。
蘇曉燕微微一笑,將手機放回包裡。電梯到達地下二層停車場,她啟動車子,駛出大廈,匯入夜間依舊熙攘的車流。
她沒有選擇車流較多的主幹道,而是習慣性地拐上了沿江的景觀大道。這條路夜間車輛稀少,可以避開紅綠燈,還能欣賞江對岸的璀璨燈火,讓她緊繃的神經得以放鬆。車平穩地行駛在寬闊的沿江路上,車內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
接近零點,景觀道上車輛寥寥。蘇曉燕看了一眼導航,距離拐進通往雲棲苑後門的輔路還有大約一公里。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想著熱乎乎的茶泡飯和烤鱈魚,加快了車速。
拐下景觀道,進入那條雙向單車道的輔路。路燈明顯變得稀疏,光線昏暗,兩旁是茂密的行道樹和綠化帶,更襯得道路幽深。前方不遠處,能看到在建的“江畔金融中心”工地圍擋,將半邊道路佔去,使得本就不寬的路面更顯狹窄。
蘇曉燕稍微放慢了車速,準備在前方岔路口右轉,進入通往小區後門的小路。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輛破舊的銀色金盃麵包車,突然毫無徵的開過來,車頭一甩,猛地斜插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橫在了蘇曉燕車的正前方!擋住了大半幅路面!
“吱——!” 刺耳的急剎車聲!蘇曉燕心臟驟縮,反應極快地猛踩剎車,同時向左急打方向!讓車子在距離金盃車尾不到半米處驚險停住,輪胎在地面摩擦出淡淡的青煙。
蘇曉燕驚魂未定,胸口劇烈起伏。她按下車窗,正要質問前車司機怎麼回事。
然而,不等她開口,那輛橫亙的金盃麵包車兩側滑門“嘩啦”一聲同時被猛地拉開!三個頭戴黑色針織帽、臉上蒙著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的身影,如同捕獵的豹子,敏捷而迅猛地跳下車!兩人首撲蘇曉燕駕駛座,另一人則快速繞到車後,看似隨意地往地上扔了兩個三角警示牌,實則警惕地觀察著前後路況。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蘇曉燕甚至來不及升起車窗或鎖死車門!
副駕駛那邊的黑衣人己然撲到車邊,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閃電般探入半開的車窗,目標明確地按下中控鎖的開鎖鍵!“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駕駛座這邊的黑衣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拉開車門!一股大力傳來,蘇曉燕的安全帶被瞬間解開!一隻粗糙的大手帶著刺鼻的氣味,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隻手臂如同鐵鉗般箍住了她的上半身,將她猛地從駕駛座向外拖!
是迷藥!濃度極高!
蘇曉燕渾身汗毛倒豎,無邊的恐懼和強烈的求生欲瞬間炸開!將全部力量集中在未被控制住的右手和雙腿上!右手手肘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向後撞擊,感覺到似乎擊中了身後人的肋部,傳來一聲悶哼!同時,穿著尖頭細高跟鞋的腳,用盡全力向前猛踹,踢中了撲在副駕那邊、正準備探身進來幫忙控制她的另一人的小腿骨!
“呃!” 又是一聲痛哼。
但襲擊者顯然訓練有素且人數佔優。被踢中小腿那人只是踉蹌一步,隨即更加兇悍地探身進來,配合駕駛座這邊的人,死死壓制住蘇曉燕的反抗。捂住口鼻的手力量極大,刺鼻的氣味瘋狂湧入,蘇曉燕感到眩暈,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視野開始模糊、旋轉。
掙扎的力道迅速減弱。箍住她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收緊,將她整個人從車裡拖了出來。另一人迅速接手,用準備好的、浸透了迷藥的加厚毛巾再次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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