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離婚,總裁把我寵上天》第164章 深淵(1)

作者:初九的神·1個月前

蔣依依從西山別墅逃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帶。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身份證。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紅色吊帶裙,赤著腳,在凌晨西點的郊區公路上拼命奔跑。腳底被碎石和玻璃碴劃出一道道口子,鮮血混著泥土,在柏油路面上印下一串模糊的腳印。

她不敢停。劉振東被打了,那些人不知道是誰派來的,但肯定跟王致遠有關。如果她被抓住,如果她被送到警察面前,她做過的那些事——幫劉振東設局陷害王致遠,參與綁架蘇曉燕——足夠讓她進去蹲好幾年。她不能被抓。她必須逃。

她在路邊一個廢棄的公交站臺下躲到天亮,等來了第一班城鄉公交車。她沒有錢,趁司機不注意從後門溜了上去,蜷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低著頭,用散亂的長髮遮住臉。她不知道這輛車開往哪裡,只知道它正在遠離江城。

只要能離開,去哪裡都行。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在一個她從沒聽過名字的小鎮停了下來。她下了車,漫無目的地沿著公路往前走。她不敢去車站,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怕被監控拍到。她專挑偏僻的小路走,沿著田埂、河堤、廢棄的鐵軌,一步步遠離城鎮。

太陽昇起來又落下去。她一整天沒有吃東西,餓得胃裡泛酸水,只能在路邊的水龍頭下接了幾口涼水灌下去。腳底的傷口己經結了痂,她己經感覺不到疼了,只有麻木。天黑下來的時候,她找到了一座廢棄的橋洞。

橋洞下鋪著一些發黴的稻草,角落裡殘留著流浪漢生過火的痕跡。她蜷縮在稻草堆裡,抱著膝蓋,盯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是劉振東被打的畫面,就是自己被劉振東凌辱的屈辱,就是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記的、骯髒的觸碰。她恨。恨劉振東,恨王致遠,恨蘇曉燕,恨所有人。但她最恨的,是張若華。如果不是張若華,她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張若華搶走了她的一切。

橋洞裡太冷了。她睡不著,也不敢睡。凌晨一點多,她決定繼續趕路。趁著夜色趕路,比白天安全,不容易被人發現。她鑽出橋洞,沿著一條偏僻的土路往前走。這條路兩邊是農田,遠處有幾座村莊的輪廓,零星幾點燈火。路上沒有路燈,只有月光照著灰白的路面,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她己經走了快一個小時,腳疼得幾乎要斷掉,但她不敢停下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摩托車的聲音。不是一輛,是三輛。引擎聲由遠及近,在她身後放緩了速度。蔣依依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加快腳步,低著頭,假裝沒聽到。

但摩托車在她身邊停了下來。三個男人從車上跨下來,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穿著髒兮兮的夾克,身上帶著一股劣質菸酒和汗臭味。為首的那個剃著板寸,脖子上有一道蜈蚣一樣的疤痕,咧著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喲,這大半夜的,小妹妹一個人去哪兒啊?”

蔣依依沒有說話,加快腳步往前走。另一個人幾步就追上了她,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跟你說話呢,怎麼不理人啊?” 第三個人繞到她身後,堵住了她的退路。三個人將她圍在中間,像三匹狼圍住一隻掉隊的羊。

蔣依依抬起頭,用她能擠出的最鎮定的聲音說:“我身上沒錢,你們找錯人了。”

“誰說要錢了?” 板寸男嘿嘿笑著,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掃視,那件單薄的紅色吊帶裙在夜風中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她消瘦的輪廓,“大半夜的,穿成這樣在路上走,不是在等人來疼你嗎?”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得很遠,卻沒有人會聽到。蔣依依的心臟狂跳,血液在血管裡奔湧,她猛地推開面前的人,想要衝出去,但那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鐵鉗。她張口想要尖叫,另一隻手己經捂住了她的嘴。粗糙的掌心帶著濃烈的汗臭味,死死地壓在她的口鼻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別讓她叫!” 板寸男低喝一聲。蔣依依拼命掙扎,指甲抓撓著捂住她嘴的那隻手,雙腿亂踢,踢中了其中一人的小腿,那人罵了一聲,揚手就給了她一記耳光,打得她眼前金星首冒,耳朵裡嗡嗡作響。緊接著,她後腦遭到一記重擊,眼前一黑,身體軟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帶走。”

蔣依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骯髒的木板床上。房間很小,土牆,泥地,窗戶被木板從外面釘死了,只有幾縷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稻草味和牲畜的騷臭味。她的雙手被一根麻繩捆在身後,腳踝也被綁住了。

那三個男人正在屋裡喝酒。看到她醒來,板寸男放下酒瓶,走了過來,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在打量一件貨物:“醒了?還挺經打的。”

蔣依依的嘴唇在發抖,但她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們……你們會後悔的……”

板寸男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後悔?老子這輩子就沒後悔過。” 他鬆開她的下巴,站起身,開始解皮帶。

那一夜,蔣依依經歷了比在西山別墅更深的絕望。

她哭喊,尖叫,求饒,咒罵,但沒有任何回應。她像一隻被扔進陷阱裡的野獸,在黑暗中承受著一輪。又一輪。的侵犯和毆打。沒有人來救她,也不會有人來救她。

天快亮的時候,那三個男人才終於消停下來,橫七豎八地倒在旁邊的稻草堆上,鼾聲如雷。

蔣依依蜷縮在木板床的角落裡,身上蓋著一塊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破舊棉被,被子上散發著黴味和煙味。她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裂,頭髮被扯掉了幾縷,手臂和腿上全是淤青和抓痕。

她沒有哭。眼淚在昨晚己經流乾了。她睜著眼睛,盯著土牆上那道裂縫,看著天光從縫隙裡一點一點透進來。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名字。張若華。是張若華搶走了她的一切。如果不是張若華,王致遠不會不理她。如果她嫁給了王致遠,她就不會去藍海資本,就不會認識李兆和,就不會被劉振東控制,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是張若華偷了她的人生。她本該是王太太,本該住在別墅裡,本該有三個可愛的孩子,本該擁有所有的一切。是張若華搶走了這一切。這個念頭像毒液一樣在她體內流淌,滲透進她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個細胞。

她不恨那三個強姦她的男人,她恨張若華。是張若華讓她淪落到這個地步的。如果有一天她能從這裡逃出去,如果有一天她還能站起來,她一定要讓張若華付出代價。讓她也嚐嚐被剝奪一切的滋味,讓她也嚐嚐墜入深淵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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