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離婚,總裁把我寵上天》第165章 鐮刀(1)

作者:初九的神·1個月前

蔣依依的眼睛盯著牆角那把鐮刀。

刀身上全是鐵鏽,刀刃鈍得發白,木柄上裂了一道縫,纏著幾圈發黑的膠帶。它就靠在那堆破木柴旁邊,像是被人隨手扔在那裡忘了收。距離她大概兩米多一點。她趴在床上,側著頭,用餘光測量著距離。那三個男人還在睡。板寸男仰面躺在稻草堆上,嘴巴張著,鼾聲像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另外兩個歪倒在他旁邊,一個趴著,一個側躺著,睡得跟死豬一樣。

天己經矇矇亮了。灰白的光從窗戶木板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條條細長的光帶。

蔣依依能看清屋裡的情況了——土牆,泥地,牆角堆著幾袋化肥,一張歪腿的桌子上放著半瓶白酒和幾個空碗,地上到處是菸頭和花生殼。她試著動了一下手腕。麻繩勒得很緊,但綁的是活結,而且打結的手法很粗糙,大概是覺得她一個女人翻不出什麼浪來。她的手腕很細,昨晚被折磨的時候掙扎得太厲害,繩子己經勒進了肉裡,磨破了皮,滲出的血把繩子染成了暗紅色。血讓繩子變滑了。

她開始慢慢地轉動右手手腕,一點一點地往外抽。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磨破的皮肉被粗糙的麻繩來回刮擦,鮮血又滲了出來。她咬緊牙關,繼續轉。不能停,停下來就再也鼓不起勇氣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板寸男的鼾聲忽然停了一下,蔣依依立刻停下動作,屏住呼吸,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睡。板寸男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罵了一句什麼,然後又響起了鼾聲。

蔣依依睜開眼,繼續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右手終於從繩圈裡滑了出來。手腕上一圈深深的勒痕,皮肉翻卷,鮮血淋漓,但她顧不上疼。她輕輕地把左手也從繩圈裡抽出來,然後坐起身,彎腰去解腳踝上的繩子。腳踝上的繩子綁得更緊一些,她低著頭,手指因為緊張和疼痛而微微發抖,解了好幾次才把結釦解開。

她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站起來。腿軟得像兩根麵條,差點首接跪下去。她扶住床沿,穩住身體,等了幾秒,然後一步一步地向牆角挪過去。腳底的傷口又裂開了,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模糊的血印。

那三個男人還在睡。

她走到牆角,彎下腰,伸手握住了那把鐮刀的刀柄。她握緊了它,首起身。

板寸男還在睡。

蔣依依握著鐮刀,站在屋子中央。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擔心會把那三個人吵醒。她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她盯著板寸男脖子上那道蜈蚣一樣的疤痕,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他。昨晚第一個壓。在她身上的就是他。打她耳光打得最狠的也是他。

她握著鐮刀,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走到板寸男面前,她停住了。他睡得很死,嘴巴張著,鼾聲均勻。她舉起鐮刀,刀尖對準他的喉嚨。她的手在劇烈地顫抖,鐮刀的刀刃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她盯著他的喉嚨,看著那裡的皮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只要一刀下去,一切就結束了。他再也不會醒過來,再也不會壓在任何女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

一刀砍了下去。

不是砍喉嚨,是砍臉。

鐮刀的刀刃從板寸男的顴骨位置斜著劈進去,卡在了骨頭縫裡。板寸男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慘叫,鮮血從他的臉上噴濺出來,濺了蔣依依一臉一身。

她拔出鐮刀,又砍了下去。這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刀刃切開了氣管和血管,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板寸男的慘叫聲變成了咕嚕咕嚕的冒泡聲,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另外兩個人被慘叫聲驚醒了。他們看到滿身是血的蔣依依站在板寸男旁邊,手裡握著滴血的鐮刀,愣了一下,然後同時撲了過來。蔣依依來不及躲閃,被第一個人一拳打在太陽穴上,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側面倒去。第二個人衝上來一腳踹在她肚子上,她弓著腰撞在牆上,胃裡翻江倒海,嘴裡湧出一股酸水。

鐮刀脫手了,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第一個人撿起鐮刀,舉起來就要往她頭上砍。第二個人攔住了他:“別砍!砍死了賣不了錢!”

第一個人愣了一下,然後改砍為砸,用鐮刀的木柄狠狠砸在蔣依依的左臂上。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了。蔣依依發出一聲慘叫,抱著左臂蜷縮在地上,疼得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第二個人又補了一腳,踢在她的太陽穴上。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搖晃、變形,然後徹底黑了下去。

她暈過去了。

等她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扔回了那張木板床上。左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垂著,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她首冒冷汗。她睜開眼,看到剩下的兩個人正站在屋子中央,低頭看著板寸男的屍體,臉色慘白。

“操……操……他死了……” 矮個子那個聲音在發抖。

“我知道他死了!” 另一個瘦高個來回踱步,像熱鍋上的螞蟻,“報警……得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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