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謙的大腦又一次宕機了。他站在江風中,看著面前這張被霓虹燈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快得像蜻蜓點水。
李美玉不滿意:“就這?”
陸子謙的臉紅透了:“……那、那還要怎樣?”
李美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是一個認真的、帶著佔有慾的吻。陸子謙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地放鬆下來,他的手從身體兩側抬起來,猶豫了一下,最終落在了她的腰上。
江風繼續吹著,遠處的遊船鳴了一聲汽笛,悠長而遼遠。沒有人注意到觀景臺角落裡的這對情侶。
與此同時,王家別墅裡,張若華正在對著衛生間洗手檯上的驗孕棒發呆。
兩條槓。
她盯著那兩條紅色的線,己經看了快五分鐘了。她放下驗孕棒,又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又拿起來。兩條槓,還是很清晰的兩條槓。她算了算時間,月經確實推遲了一週多,但她沒有往這方面想。畢竟她和王致遠雖然一首沒刻意避孕,但也沒有刻意備孕,她以為不會那麼容易中招。
她坐在馬桶蓋上,腦子裡有點亂。三個孩子了。她好不容易覺得可以喘口氣了,可以多放一些精力在工作上了,結果又來一個。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發愁。
她拿著驗孕棒走出衛生間,正好碰上王致遠從書房出來倒水。王致遠看到她手裡的東西,愣了一下:“那是什麼?”
張若華把驗孕棒遞給他。
王致遠接過來,低頭一看,愣住了。他盯著那兩條槓看了好幾秒,然後抬起頭,表情有點呆:“這是……有了?”
“嗯。”
“我的?”
張若華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王致遠站在原地,又低頭看了一眼驗孕棒,然後抬頭看張若華,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驗孕棒。他的表情從呆滯慢慢變成了驚喜,嘴角開始往上翹,然後他一把抱住張若華,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轉了一圈。
“你幹嘛!放我下來!” 張若華被他嚇了一跳,拍著他的肩膀。
王致遠把她放下來,雙手捧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我要當爸爸了!”
“你己經當了三次爸爸了。” 張若華提醒他。
“第西次!第西次也很重要!” 王致遠笑得合不攏嘴,又低頭看了看驗孕棒,像是怕它會憑空消失一樣,“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有沒有不舒服?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先回答哪個?” 張若華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逗笑了,心裡的那點糾結也消散了一些。
王致遠又抱了抱她,聲音軟了下來:“辛苦你了。”
張若華靠在他懷裡,沒有說話。她摸了摸自己還很平坦的小腹,心裡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這個小生命來得不是時候,但好像也沒有什麼時候是真正“合適”的。既然來了,那就是緣分。
第二天,王致遠陪張若華去醫院做了檢查,確認懷孕六週,胎兒發育正常。王致遠拿著B超單看了半天,雖然上面那個小小的孕囊在他看來跟一顆花生米沒什麼區別,但他還是看了很久,然後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了西裝內袋裡。
從醫院出來,王致遠給周玉梅打了個電話。周玉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足以穿透三層樓的歡呼:“我又要當奶奶了?!” 然後她立刻開始安排:“若華你趕緊回家休息,公司的事讓致遠去操心,你別累著了,想吃什麼跟媽說,媽給你做……”
張若華聽著電話那頭周玉梅激動的聲音,無奈地笑了笑。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王致遠,他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下臺階,彷彿她不是懷孕六週,而是快要生了。
“我沒那麼嬌弱。” 她說。
“我知道。” 王致遠說,但扶著她的手一點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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