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典禮那天，舊金山金融區那棟寫字樓的十二層熱鬧非凡。門口擺滿了花籃，有合作方送的，有供應商送的，還有當地商會送的。李美玉穿了一套白色西裝套裙，腳踩八釐米高跟鞋，短髮打理得利落有型，整個人站在那兒就是一道風景線。
剪綵的時候，她站在王致遠旁邊，手裡握著金色剪刀，笑容燦爛。快門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有合作方的攝影師，也有李美玉自己請來的媒體記者。
王致遠致辭的時候，底下坐了一百多號人——有當地的合作伙伴，有潛在客戶，還有一些行業內的媒體。他的發言稿是李美玉提前準備好的，中英文雙語，他念得穩穩當當，偶爾還即興發揮了兩句，引得臺下掌聲不斷。張若華坐在第一排，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胸前彆著一枚精緻的胸針。
她雖然聽不太懂英文，但她看得懂大家的反應——鼓掌的次數、笑容的真誠度、會後主動上來交換名片的人數，這些都是衡量一場開業典禮成功與否的硬指標。從這三個指標來看，這場開業典禮，非常成功。
典禮結束後，王致遠在分公司開了一個全員大會。李美玉把團隊的人一個一個介紹給他——技術部、市場部、運營部、行政部，每個部門的核心成員都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王致遠逐一握手，問了幾個問題，對團隊的專業素養和工作熱情表示了肯定。會後，他又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把分公司目前的專案進展、財務資料、市場拓展計劃全部過了一遍。看完之後，他把李美玉叫到辦公室，關上門，只說了一句話：“幹得漂亮。”
李美玉靠在辦公桌邊上，雙手抱胸，笑得得意：“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在管。”
王致遠笑著搖了搖頭，在檔案上籤了字，遞給她：“這邊的運營我完全放心了。你繼續保持這個節奏，有問題隨時跟我溝通。”
“沒問題。”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李美玉看到陸子謙正坐在公共區域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表面上像是在看程式碼，但實際上他的目光一首追隨著她的身影。看到她出來，他迅速低下頭，假裝在專心致志地看螢幕。李美玉忍不住笑了，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壓低聲音說：“別裝了，我都看到了。”
陸子謙的耳朵瞬間紅了，合上電腦，小聲說：“你忙完了？”
“忙完了。”李美玉靠在沙發靠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累死了。”
陸子謙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在沙發靠背的掩護下，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李美玉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兩個人就這樣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但兩隻手一首握著，誰也沒有鬆開。
不遠處的茶水間門口，分公司新招的前臺小妹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同事說：“看到沒？我就說李總和那個從總部來的技術總監有關係！”
同事也壓低了聲音：“你怎麼知道的？”
“你沒看到他們倆看對方的眼神嗎？那種拉絲的眼神！我磕CP磕了這麼多年，絕對不會看錯！”
兩位員工在茶水間裡激動地跺了跺腳，然後若無其事地端著咖啡杯走了出來，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三位董事在第二天就飛回了國內。他們本來就是來參加開業典禮的，分公司這邊的事情有李美玉全權負責，他們很放心。臨走前，其中一位董事拍了拍王致遠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王總，你們好好玩，國內的事有我們盯著。
接下來的兩天，李美玉帶著王致遠、張若華和陸子謙在舊金山周邊玩了幾個地方。第一天去了金門大橋和漁人碼頭，張若華在金門大橋前拍了很多照片，還讓王致遠幫她拍了一張舉著手機假裝在打電話的遊客照，發到了家庭群裡，配文是“我在舊金山，訊號不太好”。周玉梅秒回：“訊號不好還能發朋友圈？”張若華笑著把手機遞給王致遠看，王致遠也笑了：“媽現在學會拆臺了。”
第二天李美玉租了一輛車，帶他們去了納帕谷。酒莊的品酒室裡，張若華端著酒杯，學著旁邊的人的樣子晃了晃杯子，聞了聞，然後喝了一口，皺起眉頭：“這酒好澀。”
“這是赤霞珠，需要醒一會兒。”李美玉解釋道。
“醒多久？”
“大概半小時吧。”
張若華低頭看了看杯子裡那深紅色的液體，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那等它醒了再叫我。”王致遠在旁邊笑得肩膀首抖。陸子謙也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後偷偷看了李美玉一眼，發現她也在笑，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了，但嘴角的笑意都沒有消失。
第三天，王致遠和李美玉在分公司開了一個上午的視訊會議，跟國內總部同步了分公司的運營情況和下一步的計劃。下午沒事，西個人去了蒙特雷灣的水族館。張若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海洋生物，站在巨大的水族箱前，看著蝠鱝從頭頂緩緩遊過，張著嘴看了好幾分鐘，然後轉頭對王致遠說：“這個比我想象中大好多。”
王致遠站在她旁邊，看著她被水族箱的藍光照亮的側臉，笑了笑：“喜歡的話，以後我們每年都來。”
張若華轉過頭看著他：“每年都來舊金山？”
“每年都來。”王致遠握住她的手，“反正現在分公司在這裡，我們有正當理由。”
張若華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那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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