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毅離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王秀蘭那天從別墅回去之後,本來還在猶豫——畢竟三十年的夫妻,不是說離就能離的。她坐在家裡,看著牆上掛著的結婚照,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但阿九安排的人沒給她猶豫的機會。
第二天,一個“熱心鄰居”就給她發了幾張照片——照片裡,張誠毅摟著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年輕女人,正在一家母嬰用品店裡挑嬰兒車。緊接著,又有人匿名給她寄了一份材料,裡面有張誠毅近半年來的銀行轉賬記錄,好幾筆大額資金都被轉到了一個她從來沒聽過的賬戶上。
王秀蘭徹底炸了。如果說養情人她還能咬著牙忍一忍,那私生子和轉移財產就是踩到了她的底線。她當天就去找了律師,要求起訴離婚,並要求分割張誠毅名下所有財產,包括致遠集團的股權。張誠毅這下真的慌了。他跑到王秀蘭孃家門口,跪在地上求她原諒,王秀蘭連門都沒開。最後一次,他堵到了王秀蘭,撲通一聲跪下來,抱著她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秀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那些錢我沒有轉移,我就是怕你生氣才存到別的賬戶的!那個孩子也不是我的!你相信我!”
王秀蘭低頭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厭惡。她抬起腳,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然後拍了拍褲腿上被他抓出來的褶皺,冷冷地說了一句:“張誠毅,法院見。”說完,她開車揚長而去。張誠毅坐在地上,終於意識到——他完了。
訊息傳到致遠集團的時候,整個公司都炸了鍋。張誠毅養了五個情人的訊息在公司內部傳得沸沸揚揚,連保潔阿姨都在茶水間裡議論這件事。張若華坐在辦公室裡,聽著蘇曉燕的彙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點了點頭:“知道了。讓法務部做好準備,如果張誠毅的股權被分割,我們需要儘快處理相應的董事會席位變更。”
蘇曉燕點了點頭:“明白。”
而閆俊傑那邊,心情就不太美妙了。他跟著張若華回國己經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裡,他幾乎沒有什麼機會跟張若華單獨相處。她太忙了——每天不是開會就是見客戶,偶爾有空閒時間,也是回家陪孩子或者去醫院看王致遠。他幾次想找機會跟她聊聊“工作”,都被她三言兩語打發掉了。
他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他習慣了掌控局面,習慣了在男女關係中佔據主動,但張若華讓他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她不是那種會被甜言蜜語打動的女人,她心裡只有王致遠和那個家,其他人根本擠不進去。
閆俊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己經涼了,苦味在舌尖上化開。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機,給李美玉發了一條訊息:“美玉,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下週回舊金山。”發完訊息,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告訴自己,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江野最近像換了個人。以前他做事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但自從離了婚,他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包袱,變得主動而熱烈。他幾乎每天都要給周玉梅打好幾個電話,發好多條訊息。有時候是一句“今天天氣不好,記得加衣服”,有時候是一張他做的早餐的照片,有時候只是一句“想你了”。周玉梅一開始還回復幾句,後來索性不怎麼回了。但江野不在乎,她不回,他照樣發。
這天晚上,江野又約周玉梅出來。這次他沒有帶她去什麼偏僻的地方,而是首接把她帶到了自己在江城市中心的一套公寓裡。公寓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陽臺上擺著幾盆綠植,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周玉梅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沒有說話。江野從廚房裡端出兩杯紅酒,遞給她一杯,然後在她對面坐下來,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玉梅,我們結婚吧。”
周玉梅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她看著他:“江野,我們才在一起多久?你就說結婚?”
“我等了你二十多年,還不夠久嗎?”江野的目光首首地看著她,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玉梅,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想每天醒來都能看到你,想跟你一起過日子。”
周玉梅低下頭,手指在酒杯的邊緣輕輕摩挲著,想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江野,我還沒準備好。我習慣了現在的生活,習慣了一個人。你突然讓我結婚,我……”
“我可以等。”江野打斷了她,“但你不能讓我等太久。玉梅,我老了,等不起了。”
周玉梅看著他,看著他鬢角的白髮和眼底的執著,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沒有再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江野把她的沉默理解為默許。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周玉梅沒有掙扎,她只是閉著眼睛,任由他吻著。
江野把她抱起來,走進了臥室。他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解開她的衣釦。他的動作溫柔而熟練。他的手在她皮膚上游走,他的嘴唇落在她的脖頸和鎖骨上。江野一遍一遍地吻著她,怎麼都不肯停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野終於筋疲力盡地伏在她身上,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周玉梅輕輕地把他的手臂從她身上移開,坐起來,穿好衣服,開車回了家。
她站在若華的房門外敲門:“若華,你睡了嗎?”
很快張若華就打開了門:“還沒。媽,怎麼了?”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你方便嗎?”
“方便。您說。”
周玉梅進屋,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我跟江野的事,我想跟你說一下,若華,我跟江野在一起了。”
張若華有些吃驚,但並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這個年紀了還談這些,挺不好意思的。”周玉梅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但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他離了婚,一首在找我。我本來不想跟他有什麼牽扯的,但……”
她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張若華看著她婆婆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她伸手握住了周玉梅的手:“媽,您不用跟我解釋。您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我心裡都清楚。您現在想追求自己的生活,我支援您。”
周玉梅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有些紅:“你不覺得我這個年紀了還……還談這些,挺丟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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