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胃不太好，吃不下東西。”
“胃不好？去醫院看了嗎？”
“看了。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就是要注意飲食，按時吃飯。”
“那你按時吃了嗎？”
周玉蘭沒說話。
周玉梅一看她這樣子就來氣了：“你是不是又不按時吃飯？你從小就這毛病，一有心事就不吃東西。你以為你還是小姑娘呢？你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折騰自己的身體？”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周玉蘭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一聲不吭。
李俊生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替妻子說了一句：“大姐，玉蘭她這些年確實沒怎麼好好吃過飯。心裡有事，吃不下。”
周玉梅的火氣一下子就洩了。她看著妹妹消瘦的臉龐，心裡像針扎一樣疼。
“你呀……”她嘆了口氣，“從小到大，就沒讓人省心過。”
周玉蘭抬起頭，眼眶又紅了：“姐，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周玉梅擺擺手，“你是我妹妹，說什麼對不起。以後好好吃飯，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強。”
“嗯。”
周玉梅站起來：“中午在這兒吃飯，我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
“那我看著做了。你坐著歇會兒，一會兒就好。”
周玉梅繫上圍裙，進了廚房。周玉蘭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姐姐忙碌的背影。
“姐，我幫你。”
“不用，你坐著。”
“我想幫你。”
周玉梅回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的堅持，點了點頭：“行，那你幫我把蔥切了。”
兩姐妹在廚房裡忙活起來。周玉梅主廚，周玉蘭打下手，配合得還算默契。偶爾會有一些小插曲——周玉梅讓周玉蘭拿鹽，周玉蘭拿了糖；周玉梅讓周玉蘭遞醬油，周玉蘭遞了醋。兩個人對著鍋裡的菜面面相覷，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分不清鹽和糖。”周玉梅笑著說。
“你不是也一樣，還是喜歡把醋當醬油用。”周玉蘭回了一句。
兩個人對視著，都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午飯做好了，西菜一湯——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涼拌黃瓜，還有一碗番茄蛋湯。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做得用心。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旁，周玉梅給妹妹夾了一塊排骨：“嚐嚐，看合不合你胃口。”
周玉蘭咬了一口，眼眶又紅了：“好吃。跟媽做的一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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