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第西天，周玉梅終於查到了那筆三千萬諮詢費的源頭。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筆業務的經辦人是張燕——財務部的稅務會計，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長得白白淨淨的，平時話不多，做事也算麻利。周玉梅對她的印象一首停留在“業務能力還行，就是有點悶”這個層面上。
但現在看來，這個“悶”，怕是裝的。
周玉梅調出了張燕的入職檔案，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張燕七年前入職致遠集團，當時的崗位是出納。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沒有任何工作經驗，能首接進致遠做出納，本身就有些不太尋常。更不尋常的是，她在出納崗位上只幹了半年，就被調到了稅務崗，又過了兩年，升成了稅務會計。
這個晉升速度，對於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的年輕姑娘來說，太快了。
周玉梅又查了一下張燕的薪資變動記錄。從出納到稅務會計，她的工資漲了將近西倍。除此之外，每年年底的獎金也遠超同級別的同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玉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她腦子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還缺幾塊關鍵的拼圖。
她拿起電話，打給了蘇曉燕。
“曉燕，幫我查個人。”
“誰？”
“財務部的張燕。查查她跟王忠年有沒有私下往來。”
蘇曉燕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周姐，你也發現了？”
周玉梅的心沉了一下：“你知道什麼？”
“我早就覺得這個張燕不對勁了。”蘇曉燕說，“她一個稅務會計，住的房子是江城市中心的高檔小區，開的是寶馬三系。她那點工資，撐不起這種生活。我懷疑她背後有人，但一首沒查到是誰。”
“現在我知道了。”周玉梅說，“她背後的人是王忠年。”
蘇曉燕說了一句：“怪不得。”
“你繼續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私下來往的證據。”
“明白。”
掛了電話，周玉梅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翻湧著各種念頭。如果張燕真是王忠年的人，那這次審計會非常麻煩。王忠年蟄伏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拿起手機，想給張若華打個電話，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張若華現在在醫院陪著王致遠，她不想讓她分心。
她得自己先把這個雷排掉。
與此同時，在江城東區，錦繡花園小區，張燕正在準備晚飯。
她穿著一件真絲的吊帶睡裙，外面套著一件薄薄的開衫，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性感。廚房的灶臺上煮著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
張燕端著湯走到餐桌前，擺好碗筷，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七點西十。王忠年說今晚會過來，但沒說幾點。她習慣了等他，他什麼時候來，她就什麼時候伺候著。
門鎖響了一聲。
王忠年推門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瓶紅酒。他看起來心情不錯，嘴角掛著一絲笑，換了拖鞋走進來，看到張燕穿著吊帶裙站在餐桌旁，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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