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燕一夜沒睡。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時間，從凌晨五點看到六點，從六點看到七點，又從七點看到八點。
阿九說天亮就把錄音筆送過來。可現在己經八點了，人沒來，電話也沒打。
她又撥了一遍阿九的號碼。響了幾聲，沒人接。再撥，還是沒人接。她發了條訊息過去，石沉大海。她又給阿九的幾個手下打電話，同樣無人接聽。
她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阿九做事向來靠譜，從不失約。他說天亮送過來，就一定會送過來。除非——他出事了。
蘇曉燕不敢往下想。她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手指不停地繞著手機打轉。
她拿起手機，打給了周玉梅。
“周阿姨，阿九失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什麼時候的事？”
“他說天亮送錄音筆過來，但現在都八點了，人沒來，電話也不接。我給他的手下都打了電話，沒有一個接的。”
周玉梅的聲音也變得凝重起來：“你先別急，我讓江野幫忙查一下。”
掛了電話，周玉梅立刻聯絡了江野。江野聽完，二話不說，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去查阿九的下落。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蘇曉燕坐在沙發上，手指不停地敲著手機殼，發出嗒嗒嗒的聲響。她的眼睛盯著牆上的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著，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張若華也趕了過來。她接到周玉梅的電話後，連早飯都沒吃就首接開車過來了。進門看到蘇曉燕蒼白的臉色，她心裡一緊。
“曉燕，阿九他——”
“還沒訊息。”蘇曉燕的聲音有些沙啞。
張若華在她身邊坐下，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她不敢說出來。
下午兩點，周玉梅的電話終於打過來了。
蘇曉燕接起電話，聽了不到十秒鐘，臉色就變了。她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怎麼了？”張若華問。
蘇曉燕放下手機，看著張若華，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阿九死了。”
張若華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昨天晚上，東郊廢棄倉庫，被人血洗了。”蘇曉燕的聲音在發抖，“阿九和他手下的幾個兄弟，全部被殺。現場發現了大量彈殼，對方至少有十幾個人，裝備精良，手法專業。”
張若華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她沒有哭，只是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裡，掐出一道道血痕。
“錄音筆呢？”她問。
“不見了。”蘇曉燕說，“現場沒有找到錄音筆。應該是被那些人拿走了。”
說完蘇曉燕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茶几上的杯子、果盤、遙控器嘩啦啦地散落一地，玻璃碎片飛濺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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