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華被正式移交給公安機關了。
王致遠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書房裡跟蘇曉燕商量下一步的對策。電話是公司法務打來的，聲音很急：“王總，張總剛剛被移送到市公安局了。審查組的結論是‘現有證據不足以排除嫌疑’，按程式移交警方立案偵查。”
王致遠握著手機，手指在發抖。他沉默了好幾秒，才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蘇曉燕看出了不對勁，連忙問：“怎麼了？”
“若華被移交給警方了。正式立案了。”
蘇曉燕的心沉到了谷底。移交警方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審查組己經初步認定張若華有嫌疑，接下來就是正式的刑事偵查程式。如果找不到有力的證據證明她的清白，她真的可能會被判刑。
“不行。”王致遠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躁，“我不能讓她坐牢。絕對不能。”
他拿起手機，翻到江野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江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致遠，什麼事？”
“若華被移交給警方了。”王致遠說，“你有沒有辦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己經知道了。我正在想辦法，但……不太樂觀。”
“什麼意思？”
“白錚那邊的人打了招呼。”江野的聲音壓得很低，“公安局那邊，我的人插不上手。我試了幾個關係，都被擋回來了。白錚這次是鐵了心要把若華送進去。”
王致遠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那還有其他辦法嗎？”
“我再試試。”江野說，“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白錚這次動用的關係，比我想象的要深。”
掛了電話，王致遠握著手機，坐在輪椅上，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感覺自己像一頭困獸，被關在籠子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被人帶走，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絕對不能接受。
他又拿起手機，翻到陸明生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後，他把情況說了一遍，然後懇求道：“陸先生，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若華是我妻子，是我三個孩子的媽媽。我不能讓她坐牢。求您想想辦法。”
電話那頭，陸明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知道了。我會盡力。你等我訊息。”
掛了電話，王致遠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輪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
王致遠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天，手機放在手邊，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每隔幾分鐘就拿起來看一眼，生怕漏掉了任何一條訊息。但江野沒有打來，陸明生也沒有打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從上午到下午，從下午到傍晚，從傍晚到天黑。王致遠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乾裂起皮，但他什麼都顧不上。
蘇曉燕端了一碗粥進來，放在他面前：“王總，你吃點東西吧。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吃不下。”王致遠的聲音沙啞。
“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蘇曉燕急了，“若華還沒救出來，你要是先倒下了，誰來救她？”
王致遠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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