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王家別墅門口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張若華坐在後座上,透過車窗看著那棟熟悉的房子,心裡很是難受,她終於回家了,終於可以見到孩子們了,她太想他們了。王致遠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兩人一起下車回家。
她剛走到門口,門就開了。
三個孩子站在門口,排成一排。安安站在最前面,己經11歲的男孩己經比同齡人高出一截,臉蛋圓嘟嘟的,但眼神里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懂事。慕安站在中間,六歲的小男孩長得白白淨淨,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到媽媽的一瞬間,嘴巴一癟,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念華站在最後面,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件粉色的毛衣,看到媽媽的那一刻眼淚就己經掉了下來。
張若華看著他們,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蹲下來,張開雙臂,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媽媽回來了。”
安安第一個衝了過來。他撲進張若華的懷裡,緊緊地抱住她的脖子,把小臉埋在她的肩膀上,張若華感覺到他的肩膀在抖,他在哭,只是他不願意讓媽媽看到他的眼淚。
慕安緊隨其後,他跑過來,從側面抱住張若華的胳膊,把臉貼在她的手臂上,也忍不住哭出了聲:“媽媽……我好想你……我好怕你不回來了……”
念華最後一個走過來。她站在張若華面前,仰著小臉看著媽媽,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她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摸張若華額頭上的紗布,問了一句:“媽媽,你疼嗎?”
張若華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她把三個孩子一起摟進懷裡,緊緊地抱著,她哭著說:“媽媽不疼。媽媽看到你們,就不疼了。”
王致遠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幕,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滑動輪椅,來到他們身邊,伸出手,把妻子和三個孩子一起攬進懷裡。一家五口人,在門口哭成一團。
張若華的父親和母親在客廳裡,看著這一幕,也是老淚縱橫。母親轉過身,用圍裙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過了好一會兒,一家人才終於平復了情緒,進了屋。
晚飯是張母親手做的。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番茄炒蛋、蒜蓉西蘭花,紅燒肉,紅燒豆腐,蒜蓉娃娃菜,白灼蝦,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都是張若華愛吃的菜。張若華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的菜,眼眶又紅了。
張母看著她,心疼得不行,連忙給她盛了一碗雞湯:“多吃點,看你瘦的,臉上都沒肉了。”
張若華點點頭,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著雞湯。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客廳裡,三個孩子圍在張若華身邊,誰也不肯離開。安安坐在她左邊,慕安坐在她右邊,念華乾脆首接坐在她腿上,抱著她的腰,把小腦袋靠在她胸前。
張若華摸著孩子們的頭髮,心裡又酸又暖。
安安忽然抬起頭,看著張若華,認真地說了一句:“媽媽,我長大了要去當兵。”
張若華愣了一下:“怎麼突然想當兵了?”
“當兵有槍。”安安說,眼神里帶著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堅定,“我要保護你和爸爸。誰要是再敢欺負你,我就拿槍打死他。”
張若華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安安的頭,聲音有些發顫:“安安,媽媽不需要你用槍保護。媽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長大,就夠了。”
安安搖了搖頭:“不行。我一定要保護你。我是家裡最大的男孩子,我有責任保護你們。”
王致遠坐在旁邊的輪椅上,聽到這話,眼眶又紅了。他看著安安那張稚嫩卻認真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驕傲和心酸。
慕安在旁邊小聲地接了一句:“我不想當兵。”
大家都看向他。
慕安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輕聲說:“當兵要離家很遠。我不想離爸爸媽媽太遠。我想陪在你們身邊。”
他抬起頭,看著張若華和王致遠,認真地說:“我會努力學習的。我長大了要幫爸爸管理公司,掙錢養活你們。這樣你們就不用那麼累了,就可以天天在家陪我們了。”
張若華伸手把慕安也摟進懷裡,親了親他的額頭:“好,媽媽等著你長大,等著你幫爸爸管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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