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遜攤開雙手，一臉無辜：“警察先生，這是一場誤會。這位女士來我的辦公室談合作，談得不愉快，她的同伴就衝進來動手打人。我的保安只是在履行職責，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他在撒謊！”張若華站起來，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他對我進行性騷擾！他跟我說了那些噁心的話！他還想對我動手動腳！”
警察看了看張若華，又看了看約翰遜，表情有些微妙。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們需要調取監控錄影，並對當事人進行筆錄。受傷的先生，你需要先去醫院處理傷勢。”
救護車把閆俊傑送到了附近的醫院。經過檢查，他的兩根肋骨出現了裂紋，腹部有嚴重的軟組織挫傷，嘴角也被打破縫了三針。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兩天，防止出現內出血。
張若華坐在病床邊，看著閆俊傑纏著繃帶的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姐，別哭了。”閆俊傑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真的。就是斷了兩根肋骨而己，養幾天就好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張若華聲音哽咽。
“說什麼呢。”閆俊傑搖了搖頭，“誰能想到那個混蛋是那種人？這不是你的錯。”
張若華擦了擦眼淚，然後說：“俊傑，這件事……不要告訴致遠。”
閆俊傑愣了一下：“為什麼？”
“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會讓我立刻回國。”張若華說，目光裡帶著一種倔強，“他肯定不會讓我一個人待在國外了。可是我還沒做出成績，還沒幫致遠集團開啟北美市場，我不能就這麼回去。”
“可是姐……”閆俊傑急了，“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國外的治安本來就沒有國內好，有些人對華人有偏見，會故意找麻煩。你一個女人在異國他鄉，我真的不放心。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王總交代？”
“我會小心的。”張若華緊張的說，“以後我出去見客戶，一定帶你一起。不會再單獨行動了。但是這件事，真的不要告訴他，好嗎？”
閆俊傑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堅持和倔強，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好吧……我答應你。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告訴王總。”
“不會有的。”張若華說，“我保證。”
閆俊傑看著她，心裡暗暗發誓——這種事情，絕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以後張若華去見任何客戶，他都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不能讓她再陷入危險。
第二天，張若華去警局跟進案件進展。
接待她的警察態度很敷衍，翻了翻筆錄，說：“張女士，我們調取了現場的監控錄影，但是那間會議室的攝像頭當天並沒有開啟，所以沒有首接的影像證據。”
“沒有影像證據？”張若華急了，“可是有證人啊！我的秘書聽到了他說的那些話！我的弟弟被他叫來的保安打傷了！醫院的診斷證明都在這裡！”
警察接過診斷證明，看了一眼，放在一邊：“張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約翰遜先生那邊也有他的說法——他說是你的弟弟先動手打人，保安只是在自衛。在沒有第三方證據的情況下，我們很難認定誰是誰非。”
“自衛？”張若華氣得渾身發抖，“他對我性騷擾，我弟弟為了保護我才推了他一下，這叫自衛？”
“張女士，法律講究證據。”警察的語氣依然平淡，“如果你能提供錄音、錄影或者其他形式的證據，我們可以繼續調查。否則，這個案子只能暫時擱置。”
張若華站在警局門口，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無助和憤怒。
她來美國之前，聽說過種族歧視，聽說過華人在國外會受到不公平待遇。但當她親身經歷這一切的時候，那種屈辱感和無力感，比她想象的要強烈一萬倍。
那個噁心的男人對她說了那些話，做了那些事，卻可以毫髮無損地繼續過他光鮮亮麗的生活。而她和閆俊傑，一個受到了侮辱，一個被打成了重傷，卻連一個公道都討不回來。
她站在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忽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孤獨。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她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她不能告訴王致遠，不能告訴父母，不能告訴任何國內的親人。她只能一個人扛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擦掉眼角的淚水，開啟手機，搜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的電話。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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