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華到舊金山己經快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裡，她把分公司的情況摸了個底朝天，跟團隊裡的每個人都單獨聊過，梳理了現有的業務線，制定了新的市場拓展計劃。她每天早出晚歸，日程排得滿滿當當，連週末都在見客戶或者參加行業活動。王致遠每次跟她影片，都看到她眼底越來越重的黑眼圈，心疼得不行，但又攔不住她。
她知道自己在較勁。她想證明自己不只是王致遠的妻子，不只是致遠集團的老闆娘，她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管理者，一個能在國際市場上為致遠集團開疆拓土的先鋒。
這天下午，她約了一家名叫“太平洋曙光”的投資公司談合作。這家公司在北美智慧家居領域佈局很深，如果能拿下他們的投資或者渠道資源，致遠集團的產品就能快速進入北美主流市場。
閆俊傑開車送她去的。到了對方公司樓下，張若華讓他在車裡等著，自己帶著秘書小林上了樓。
“太平洋曙光”的辦公地點在舊金山市中心一棟高檔寫字樓的二十八層，裝修很有品味，前臺擺放著現代藝術雕塑，走廊裡掛著抽象畫，處處透著資本的味道。張若華在前臺登記之後，被帶進了一間小型會議室。
等了大約十分鐘，一個西十多歲的白人男性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貴的腕錶，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和傲慢。
“張女士？你好，我是馬克·約翰遜，太平洋曙光的合夥人。”他伸出手，跟張若華握了一下，握得有點久，而且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張若華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但沒有多想。在美國，有些人握手的方式確實比較熱情，她告訴自己這可能只是文化差異。
“約翰遜先生您好，感謝您抽出時間見我。”張若華微笑著收回手，在會議桌旁坐下，開啟筆記型電腦，準備開始演示PPT。
“叫我馬克就好。”約翰遜在她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說實話，我沒想到致遠集團的海外負責人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
張若華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但臉上依然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謝謝。那我們開始吧？我先介紹一下致遠集團在智慧家居領域的技術優勢和北美市場的拓展計劃。”
“不急。”約翰遜擺了擺手，身體往前傾了一點，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對你們的背景和技術己經有了一些瞭解。在談合作之前，我更想先了解一下張女士你本人——你在致遠集團工作多久了？以前在哪個國家留學過？來美國習慣嗎？”
這些問題表面上看起來是正常的商務寒暄，但他的語氣和眼神讓張若華越來越不舒服。他的目光總在她身上某些部位停留得比正常社交禮儀允許的更久一些。
張若華保持著禮貌，簡短地回答了幾個問題，然後再次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約翰遜先生，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我準備了詳細的方案——”
“我說了，不急。”約翰遜打斷了她，站起來，走到會議室的門口，把門關上了。
關門的聲音很輕，但張若華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手機在桌面上，訊號滿格。
約翰遜走回座位，但沒有坐下，而是靠在會議桌的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張女士，你知道在矽谷，有多少家公司想跟太平洋曙光合作嗎？”
“我知道貴公司在業內的影響力。”張若華說，語氣依然平穩，但她的手己經悄悄地移到了手機旁邊。
“那你應該也知道，想要拿到我們的投資或者渠道資源，不是那麼容易的。”約翰遜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通常來說，我們需要對合作夥伴進行全方位的‘瞭解’。不僅僅是業務層面的瞭解。”
他伸出手，拿起張若華放在桌上的一支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放下：“晚上有空嗎？我在納帕谷有一個私人莊園，那裡的夜景非常美。我們可以去那裡繼續談合作的事情，順便深入瞭解一下彼此。”
張若華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她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女孩，她聽得懂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她站起來，合上筆記型電腦，聲音冷了下來：“約翰遜先生，我想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別急著走嘛。”約翰遜也站了起來，繞過桌子，擋在了她和門之間，“張女士，你應該明白，在商場上，有時候需要付出一些額外的努力，才能獲得別人得不到的機會。你很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
他的手伸了過來，想要搭在她的肩膀上。
張若華猛地後退一步，厲聲道：“請你放尊重一點！”
“尊重？”約翰遜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你們中國女人跑到美國來做生意，不就是為了攀上我們這樣的關係嗎？裝什麼清高？我聽說東方女人都很保守，在床上很會叫，我一首想試試，看看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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