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錚這幾天心情不錯。
三個工地停工，王致遠急得團團轉，聽說這幾天瘦了好幾斤。白錚坐在辦公室裡，喝著茶，看著質監站送上來的最新報告——報告裡列了一堆新的“問題”，足夠再拖半個月。
他放下報告，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哼起了小曲。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他拿起手機，想打給專門做“髒活”的。他打算再給王致遠加點料——找幾個人去致遠集團的工地上鬧點事，最好是能鬧出點動靜來，讓王致遠更加焦頭爛額。
電話還沒接通，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白錚放下手機。
門推開了，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工具箱，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他微微弓著腰，看起來像是來修東西的工人。
“你是誰？”白錚皺了皺眉，“誰讓你進來的？”
“白局長您好，我是後勤派來修空調的。”那個工人的聲音悶在口罩後面，聽起來有些含糊，“您辦公室的空調不是說製冷效果不好嗎？我來看看。”
白錚想起來了——昨天他確實跟辦公室的人提過一嘴，說空調不太涼。他揮了揮手：“行，你弄吧。”
工人點了點頭，拎著工具箱走到空調旁邊，蹲下來，開始拆卸空調的面板。白錚沒再理他，繼續低頭看手機。
他沒注意到，那個工人拆空調面板的時候，動作很慢，很刻意。他的目光根本沒有在空調上，而是時不時地瞟向白錚。
大約過了五分鐘，工人站了起來。
“白局長。”他說。
白錚抬起頭：“怎麼了？”
“這個空調修不好了。”
白錚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是——”工人把手伸進工具箱裡，摸出了一根伸縮式鐵棍，“你得換個新的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鐵棍刷地彈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精準地砸在了白錚面前的電腦顯示器上。
嘭！
顯示器爆出一聲悶響，螢幕碎裂，火花西濺。白錚嚇得往後一仰，椅子失去平衡，連人帶椅翻倒在地。他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那個工人己經繞過辦公桌，一腳踩住了他的胸口。
白錚仰面朝天，看著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盯著自己。
“你……你是誰？”白錚的聲音在發抖，“你要幹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住建局局長！你敢動我，你——”
鐵棍砸在了他嘴巴旁邊三釐米的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瓷磚碎裂，碎片崩到他的臉上。白錚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僵住了。
“我問你了嗎？”工人說，“我讓你說話了嗎？”
白錚的嘴唇在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工人蹲下來，用鐵棍的一端戳了戳白錚的臉頰：“白局長，有人託我給您帶句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您最近做的事情，有點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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