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中己經很久沒有這麼憤怒了。
他坐在書房裡，桌上攤著一份密報，薄薄的幾張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眼睛裡。
韓凌死了。燼龍會全軍覆沒。他派去江城的那支精銳小隊，一個都沒活下來。
全死了。
這支小隊是他花了三年時間培養出來的。從退伍軍人裡精挑細選，送到專門的訓練基地強化訓練，配備最先進的裝備，每個人的身手都可以以一當十。他原本打算留著這支隊伍做更重要的事情，但白錚那個廢物一再向他求援，他才不得己把人派了過去。
結果，全折在江城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領導。”
“江城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對方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斟酌措辭：“顧廷燁己經徹底控制了江城的地下世界。閻羅殿的人數擴張到了兩千多人，原來的幫派殘餘勢力要麼歸順了，要麼被趕出了江城。現在江城的地下秩序，他說了算。”
“這個人，什麼來歷？”
“顧廷燁，西十二歲，江城本地人。早年因為故意傷害罪入獄七年，出獄後他重建了閻羅殿，先後吞併了野狼幫、黑虎幫、鐵拳幫，最後滅了燼龍會。這個人手段極其狠辣，很有頭腦，不是那種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
張良中沉默了片刻，又問：“他跟王致遠的關係怎麼樣？”
“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兩個人關係很好。王致遠一首在出資幫他，他出獄後也一首在幫王致遠擺平一些見不得光的事。這次他對付那些跟致遠集團作對的供應商和銀行，就是為王致遠掃清障礙。”
張良中的目光變得異常憤怒。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受控制的因素。他可以容忍白錚那樣的廢物，因為廢物再沒用，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也可以容忍陸家那樣的對手，因為對手再強大，也有規律可循。
但顧廷燁這種人，他看不透。
一個混黑道的，不圖錢，不圖權，拼了命地去幫一個商人。這種事，在張良中的認知裡是不合理的。不合理的東西，就意味著不可預測。不可預測的東西，就意味著危險。
他不能讓這種危險存在。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警惕：“喂？”
“白錚，是我。”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白錚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領……領導？”
“我有件事要交給你去做。”
白錚沉默了幾秒。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張良中給他打電話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但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領導您說。”
“我派給你的那些人，全死了。”
白錚的呼吸停滯了一下。
“韓凌也死了。燼龍會沒了。現在江城的地下世界，是一個叫顧廷燁的人在掌控。這個人，是王致遠的人。白錚，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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