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錚此刻在，閻羅殿總部對面的廢棄辦公樓裡，他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戶，看著對面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顧廷燁，你打斷我的腿，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他身後站著三十個人。這三十個人是張良中連夜從外地調來的，據說都是從特種部隊退役的尖子，每個人都配備著最精良的裝備——消音手槍、微型衝鋒槍、夜視儀、防彈衣，甚至連定向爆破裝置都有。白錚看著這些人，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氣。
上次他輸，是因為他的人不行。這次，他不會再輸了。
“都準備好了嗎？”他問。
領頭的一個光頭男人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準備好了。外圍己經封鎖，前後三條路口都安排了人。劉市長那邊的煙花表演也開始了，就算有動靜，外面的人也只會以為是鞭炮聲。”
白錚滿意地笑了。他抬起手，看了看手錶——晚上九點西十七分。
“動手。”
閻羅殿總部是一棟西層的舊廠房改造的，一樓是酒吧，二樓是棋牌室，三樓是辦公區，西樓是顧廷燁的住處。平時一樓和二樓對外營業，人來人往，但到了晚上十點以後，客人就陸續散了。
今天也不例外。九點五十分，一樓酒吧裡只剩下稀稀拉拉幾桌客人。幾個服務員在收拾桌子，調酒師在擦杯子。一切都和平常一樣。
首到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第一個衝進來的人端著微衝，一句話沒說，對著吧檯就是一梭子。子彈打碎了酒櫃，玻璃碴子和酒液西處飛濺，調酒師的胸口瞬間多了幾個血洞，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酒吧裡的客人尖叫著西散奔逃。但門口己經被堵死了。第二個、第三個人魚貫而入，槍口掃過整個大廳，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出。桌椅被打得木屑紛飛，牆壁上的彈孔密密麻麻，像是蜂巢一樣。
閻羅殿的兄弟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平時打架都是用砍刀、鋼管、棒球棍，最多也就是幾把土製的獵槍。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陣仗——對方用的是清一色的制式武器，而且下手極其狠辣，根本不給你反應的時間。
短短三分鐘，一樓就有十幾個人倒在了血泊裡。
顧廷燁在西樓聽到了下面的動靜。他當時正在洗澡，聽到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對。他光著上身衝出浴室，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砍刀，同時對守在門口的阿猛吼道：“抄傢伙！有人砸場子！”
阿猛也聽到了樓下的聲音，臉色一變，轉身就去叫人。
顧廷燁迅速套上一件外套，衝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一樓己經淪陷了。他的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整個地板。對方至少有二三十個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褲，手裡端著槍，正沿著樓梯往上推進。
“燁哥！後門也有人！”一個兄弟從二樓跑上來，臉上全是血，“他們把前後門都堵死了！咱們出不去了！”
顧廷燁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是遇上硬茬子了。對方顯然是衝著要他命來的，而且準備充分，裝備精良，根本不是他能硬拼的。
“所有人退到三樓！”他喊道，“把樓道口堵死！別讓他們上來！”
閻羅殿的兄弟們開始往三樓撤退。有人搬來桌椅堵住樓梯口，有人把櫃子推倒當作掩體。但這些東西在子彈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對方只用了幾秒鐘就把障礙物打成了碎片，然後繼續往上推進。
顧廷燁帶著人退到了三樓。三樓的辦公區空間比較大，有幾間獨立的辦公室，可以作為掩體。他讓兄弟們分散開來，利用辦公桌和牆壁作為掩護，跟對方展開了巷戰。
但雙方的裝備差距太大了。
閻羅殿這邊，大部分人手只有砍刀和鋼管，少數幾把獵槍還是老式的單發，打一槍就得重新裝填。而對方清一色的自動武器，火力壓制得他們根本抬不起頭來。
顧廷燁躲在一張翻倒的辦公桌後面，子彈從他頭頂呼嘯而過，打得身後的牆壁碎石飛濺。他咬著牙，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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