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顧廷燁放在路邊，自己也癱倒在地上。他看著漆黑的夜空，看著那些還在綻放的煙花，心裡湧起一種深深的絕望。
“對不起，燁哥……”他喃喃地說，“我盡力了……”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燈光照了過來。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他們面前。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來。他看到地上的顧廷燁，臉色一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快幫忙！”
車上又下來兩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顧廷燁抬上了車。
中年男人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王總，人找到了。還活著，但傷得很重，我馬上送他去醫院。”
電話那頭傳來王致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好……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後座上奄奄一息的顧廷燁，嘆了口氣。
他是孫國棟，江城市刑偵支隊支隊長。他和王致遠的關係很隱秘，除了他們兩個，沒有人知道。今天晚上，王致遠被堵在路上，急得團團轉的時候，想到了他。
“孫隊長，幫我一個忙。去閻羅殿總部附近，找一個叫顧廷燁的人。他可能受傷了，也可能……總之，幫我找到他。”
孫國棟沒有多問。他收了王致遠的好處，就要幫王致遠辦事。
他開著車，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燈，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趕到了醫院。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孫國棟抱著顧廷燁衝進了急診室，大聲喊道：“醫生！醫生！重傷員！失血過多！需要搶救！”
急診室的護士和醫生立刻圍了上來。他們把顧廷燁放在擔架上，剪開他的衣服，露出了他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
右肋插著一把軍刺，幾乎貫穿了整個腹腔。右手腕骨折，骨頭茬子露在外面。左小腿中了兩槍，脛骨被打碎。肩膀上還有一個槍眼，還在往外滲血。
醫生皺了皺眉：“準備手術！通知血庫，需要大量輸血！快！”
顧廷燁被推進了手術室。
孫國棟站在手術室外面，掏出手機，給王致遠打了個電話：“王總，人己經在手術室了。醫生正在搶救。”
“我馬上到！”王致遠的聲音很急，“他怎麼樣？”
“不太好。”孫國棟如實說，“傷得很重。醫生說……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謝謝你，孫隊長。”
“客氣了。”
掛了電話，孫國棟靠在牆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是個老刑警了，見過太多的生死。但他今天看到的那個場景，依然讓他感到震撼。那個叫顧廷燁的人，渾身是傷，斷了一條胳膊一條腿，身上還插著一把軍刺，居然還能活著。這得是多強的求生欲，才能撐到現在？
顧廷燁真是一個狠角色。
二十分鐘後，王致遠衝進了醫院。
他的衣服溼透了，額頭上全是汗，他跑到手術室門口，看到孫國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人呢？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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