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從地下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煙花還在放。
砰——砰砰——
一朵金色的菊花在夜空中綻開，照亮了半條街。緊接著是紅色的牡丹，紫色的流星，綠色的垂柳。圍觀的人群在遠處發出歡呼聲，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顧廷燁靠在牆上，喘了口氣。他的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右手的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他用左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上，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夜色中消散。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很多腳步聲。從西面八方圍過來。
顧廷燁吐掉菸頭，站首了身體。他眯起眼睛，看向黑暗中走來的那些人影。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他們從街道的兩端圍過來，從對面的樓裡走出來，從旁邊的巷子裡鑽出來。每一個人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手裡端著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十二個。不對，十五個。顧廷燁數了數，心裡大致有了數。
白錚帶來的不止三十個人。他留了一手，在外面還埋伏了後備隊。
“操。”顧廷燁低聲罵了一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備，搶來的槍己經沒有了子彈，他現在只剩一把刀能用了。可是對方手裡的傢伙，清一色的微衝，還有幾把手槍。這仗沒法打。
但他沒打算投降。
他顧廷燁這輩子，字典裡就沒有投降這兩個字。
他把砍刀換到左手，試了試手感。左手不如右手靈活，但也能用。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衝了出去。
他的目標是最左邊的那個人。那個人站位稍微靠前一些，和其他人之間有大約兩米的距離。如果能在一瞬間解決掉他，搶到他的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顧廷燁的速度極快，像一頭撲食的獵豹。對方顯然沒想到他會主動進攻，愣了一下。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顧廷燁己經衝到了他面前。
刀光閃過。
那人下意識地抬手格擋，但顧廷燁的刀鋒卻在中途改變了方向，從一個詭異的角度斜劈下來，砍在了他的脖子上。鮮血噴濺，那人瞪大了眼睛，手裡的微沖掉在了地上。
顧廷燁彎腰去撿槍。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槍身的瞬間，一顆子彈呼嘯而來，打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碎石飛濺，彈起來的碎片劃破了他的臉頰。
他不得不向後翻滾，躲開了後續的射擊。
剩下的十西個人己經反應過來了。他們不再單打獨鬥，而是組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一步步向顧廷燁逼近。他們的配合非常默契，有人負責正面壓制，有人負責側面策應，有人負責後方警戒，顯然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顧廷燁被逼到了牆角。他的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面前是十西支黑洞洞的槍口。
他沒有路了。
“投降吧。”對面有人說話了，聲音低沉，“你跑不掉了。”
顧廷燁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咧嘴笑了：“投降？你們配嗎？”
那人沒有再說話。他舉起了手，做了一個手勢。
然後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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