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華開啟門，看到陸子謙滿臉淚水的樣子，嚇了一跳：“子謙？怎麼了？”
“嫂子……我爸……我爸他……”陸子謙說不下去了。
張若華的心猛地一沉。她伸手扶住陸子謙的肩膀：“你爸怎麼了？”
“他死了。”陸子謙說完淚如雨下。
張若華愣在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陸明生死了？那個在江城叱吒風雲的陸明生，死了？
她蹲下身，抱住陸子謙：“子謙，你聽我說，你先別慌。你現在馬上訂機票，回國。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陸子謙點了點頭，擦了一把眼淚，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間去收拾行李。
張若華站在走廊裡，拿出手機，撥通了王致遠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王致遠的聲音有些疲憊：“若華？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致遠，陸明生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聽說了？”張若華問。
“剛知道。”王致遠的聲音很低沉，“白夫人那邊給我打了電話。她說她派人去接陸明生，結果人到的時候，陸明生己經死了。她說是張良中的人下的手。”
“張良中不是己經被抓了嗎？他怎麼還能……”
“張良中是進去了，但他的人還在外面。”王致遠說，“白夫人說，可能是張良中之前安排好的，如果他出了事，就讓手下的人滅口。”
張若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但具體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子謙己經訂了最近的航班回國。”她說，“我暫時還不能回去。皇家電氣集團這邊，今天我們又見了一面，史蒂文森對我們的新方案很滿意，說要向董事會彙報。我想在這邊等訊息。”
“若華，你己經做得很好了。不要太拼命，注意身體。”
“我知道。”張若華說，“致遠，如果這次我們能和皇家電氣集團達成合作，那致遠集團就真的站起來了。到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我們了。”
電話那頭的王致遠說：“若華，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覺得，我上輩子一定是積了什麼德，才能娶到你這樣的老婆。”
張若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少貧嘴，等我回去。”
“我等你。”
掛了電話，張若華站在窗前，看著倫敦的夜景，心裡五味雜陳。陸明生死了，這對陸家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對王致遠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畢竟，陸明生在商界和政界的地位和人脈，是不可替代的。
她嘆了口氣，轉身走回房間。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沒有時間傷感。
江城，陸家別墅。
靈堂己經佈置好了。白色的輓聯，黑色的幔帳，正中擺放著陸明生的遺像。照片上的他穿著深色的西裝，面帶微笑，看起來意氣風發。
林婉君跪在靈堂前，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頭髮凌亂，眼睛紅腫。她己經哭了一整天了，眼淚都快要流乾了。她看著丈夫的遺像，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們結婚幾十年，風風雨雨都一起走過來了。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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