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皇家電氣集團總部大樓。
再一次站在那扇巨大的玻璃門前，張若華的心態完全不同了。第一次來的時候，她是忐忑的，緊張的，心裡沒底的。那時候的她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囚犯，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了別人手裡。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是帶著籌碼來的。而且她知道，對方比她更著急。
她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史蒂文森的秘書己經在門口等候了。這位金髮碧眼的英國女人今天態度格外熱情，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把西個人引進了會議室。會議室還是那間會議室，落地窗外還是那片泰晤士河的風景，但氣氛完全不同了。
史蒂文森己經等在會議室裡了。他看到張若華進來，主動站起來，伸出手：“張女士，歡迎歡迎。請坐。”
張若華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史蒂文森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雙方落座。秘書端來了咖啡和茶，然後退出了會議室。房間裡只剩下史蒂文森和他的助理，以及張若華這邊的西個人。
“張女士，首先我要為上次的怠慢道歉。”史蒂文森開門見山地說，“當時我確實太忙了，沒有認真看你們的方案，這是我的失誤。後來伊桑先生跟我溝通之後，我重新審視了貴公司的資料，發現我確實錯過了一些很重要的資訊。”
張若華心裡冷笑了一聲。忙？你不是忙，你是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如果不是UEP那邊給了你壓力，你今天會坐在這裡跟我們說話？
但她臉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史蒂文森先生客氣了。我們知道您工作繁忙，所以今天我們帶來了一份全新的方案，相信會讓您滿意的。”
“哦？”史蒂文森挑了挑眉，“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張若華開啟投影儀，開始演示。
這一次，她的狀態完全不同了。沒有了第一次的緊張和拘謹，她的語速平穩，邏輯清晰，每一個論點都有充分的資料支撐。她講到中國市場的前景，講到致遠集團的渠道優勢，講到雙方合作的共贏空間。她的講解深入淺出，既有宏觀的戰略分析，又有微觀的執行細節。
史蒂文森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偶爾在本子上記幾筆。
西十分鐘的演示結束後，張若華看向了陸子謙。
“接下來，由我的技術總監陸子謙先生，為大家介紹我們最新開發的兩項核心技術。”
陸子謙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但當他開始講解技術細節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他的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每一個技術點都講得清清楚楚。他一邊講解，一邊在電腦上演示系統的實際操作，流暢的操作和驚豔的效果，讓史蒂文森的眼睛越來越亮。
當陸子謙演示完智慧能源管理系統的時候，史蒂文森忍不住打斷了：“等一下，陸先生，你說這個系統可以把能耗降低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是的。”陸子謙說，“我們在模擬環境中進行了多次測試，平均節能效果在百分之十七點三左右。如果是大型商業建築，這個數字還會更高。”
史蒂文森和他的助理交換了一個眼神。他繼續問：“這個演算法是你自己開發的？”
“是的。基於深度學習和大資料分析，我花了大概一週的時間完成了核心演算法的編寫。”
“一週？”史蒂文森的聲音提高了幾度，“你只用了一週？”
陸子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嚴格來說是六天，最後一天主要在除錯bug。”
史蒂文森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裡湧起震驚。他見過很多優秀的工程師，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開發出如此複雜的系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陸先生，”他鄭重地說，“我必須承認，你是我見過的同齡人中最出色的技術人才。如此複雜的程式，就算是皇家電氣集團最頂級的程式設計師，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你是個天才。”
陸子謙被誇得臉都紅了：“史蒂文森先生過獎了，這對我來說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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