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致遠集團總部大樓。
闊別多日的喧囂終於回來了。一樓大廳裡，前臺姑娘忙著接電話，快遞小哥抱著成堆的檔案進進出出，電梯門開開合合，穿著職業裝的員工們步履匆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又和以前不太一樣。
王致遠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公司恢復正常運營己經有幾天了。那些被查封的賬戶解凍了，被扣押的貨物放行了，被約談的高管也平安回來了，一切都在向好。
他收回目光，坐回辦公桌前，拿起一份名單。名單上是那些在致遠集團最困難的時候落井下石的合作伙伴——有的趁機壓價，有的撕毀合同，有的甚至聯合銀行斷貸。他一個一個地看過去，然後拿起筆，在每個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叉。
“劉秘書。”他按下內線。
秘書推門進來：“王總，您找我？”
“把這些名單上的合作商，全部從我們的供應鏈裡剔除。從今天開始，致遠集團永不與他們合作。”
劉秘書接過名單，看了一眼，有些猶豫：“王總，這裡面有幾家是我們合作了五六年的老客戶了……”
“老客戶？”王致遠冷笑了一聲，“老客戶會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捅刀子？老客戶會趁火打劫？老客戶會聯合外人來搞我們？”
劉秘書不說話了。
“按我說的去做。”王致遠的聲音不容置疑，“另外，放出訊息去，就說致遠集團接下來會有大動作，歡迎有誠意、有實力的新夥伴來洽談合作。那些落井下石的人，讓他們後悔去吧。”
“是，王總。”
劉秘書退出辦公室後，王致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這幾天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每天晚上都在處理堆積如山的事務。公司要恢復正常運營，要重新梳理供應鏈，要安撫員工的情緒，還要應付各路媒體的採訪邀約。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李美玉發來的訊息。
“哥，君臨資本也恢復正常了。我今天簽了三份新合同，下週還要去深圳談一個專案。你放心，我不會讓君臨倒下的。”
王致遠看完，笑了一下。這個小表妹，經歷了這麼大的風波，不但沒有被打倒，反而比以前更有幹勁了。他回覆道：“注意身體，別太累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哥。你也注意休息。”
王致遠放下手機，目光又落回到窗外。江城的天空湛藍如洗，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新建成的摩天輪緩緩轉動，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話。
媽，你在天有靈，看到了嗎？你的兒子，沒有給你丟臉。
江城，市政府大樓。
白小松的辦公室裡，牆上掛滿了錦旗。
這些錦旗都是市民自發送來的。有的寫著“人民公僕，一心為民”，有的寫著“掃黑除惡，還我安寧”，有的寫著“好市長，老百姓的貼心人”。紅的底，金的字，掛滿了整整一面牆，遠遠看去，像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白小松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廣場上聚集的人群。那些人舉著橫幅，喊著口號，橫幅上寫著“感謝白市長還江城一片晴天”。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來江城不過短短二週，就己經贏得了民心。這固然有他雷厲風行的手段，但更重要的，是前任留下的爛攤子實在太大了。劉培在任期間，縱容黑惡勢力橫行，導致民怨沸騰。他只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情，就被民眾捧上了天。
“白市長，這是今天的報紙。”秘書走進來，遞上一摞報紙。
白小松接過來，翻了翻。頭版頭條無一例外都是關於他的報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白小松鐵腕掃黑》《江城迎來史上最年輕市長，市民紛紛點贊》《白市長：讓江城成為投資者的天堂》。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報紙放在桌上。
“對了，省裡的表彰檔案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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