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第一排的那個學生，腦袋已經開瓢，左手捧著自己血淋淋的腦子，另一隻手握著筆在計算。路過二樓和一樓時，走廊上安安靜靜，教室門也關得嚴嚴實實，沒有一個人出來。
他們跑到了空曠的樓下，聞到清新的空氣，感覺渾渾噩噩的大腦都清醒了許多。
校歌已經快接近尾聲。
那些歌詞裡充斥著低喃囈語。
灰色的天空下，附近皆是雜草和落葉，野風徘徊，像他們一樣困在這裡出不去。
天穹越來越低，幾乎快和三層高的建築持平。
鈴木櫻姬沒有看到格溫妮斯，看到潘森等一行米國異能者朝一個方向走去，示意同伴一起跟上。
她們跟著潘森來到了水房，血跡從裡面流淌出來，在灰暗的地上如同蜿蜒的小溪。
潘森臉色一沉，推門走進去。
鈴木櫻姬等異能者緊隨其後。
眼前的一幕讓後面的人倒吸一口氣。
格溫妮斯的屍體躺在水箱裡。
不只是她，還有許多穿著青白校服的屍體，他們在裡面沉沉浮浮，裡面還能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其中蔭浜班幾個學生，有的剛才還在教室裡。
水箱裡的水已經被汙染成了血水，連線著幾個又大又深的藍色塑膠桶，塑膠桶又連線著旁邊一排揹負式的農藥手動噴灑器。
這些血液和屍水就是農藥。
*
這邊，阿金遇上正從食堂出來的班主任宮本理惠，她饜足地擦去嘴角血跡，身上的血腥味和肉味很重。
“宮本老師。”
阿金叫了一聲，在對方冷漠的眼神里，雙手恭敬地把那枚校牌遞過去。
那塊校牌有些舊，和新發的校牌不一樣，塑膠面有著不少磨損和刮痕。
校牌上的資訊都消失了。
好像沒出現過，一片空白。
宮本理惠的表情一愣，“這是什麼？”
阿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小心斟酌用詞，“這是之前一個學生留下的，你不記得了嗎？”
宮本理惠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想得有些難受：“我不記得了......不對，好像有點印象......也許我曾經教過這麼一個學生，我記性不太好......
謝謝你交給我，我差點忘記了......
我會給你應得的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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