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然後龍伯的嗓音有些沙啞：“閣主，老奴跟了您父親二十年，跟了您八年。您這三年在葉家受的委屈，老奴都看在眼裡，心裡不是滋味。”
“沒事。快結束了。”
“老奴等那一天很久了。”
“快了。”林青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最多三個月。把幽冥徹底清乾淨，然後......我想跟葉美好好過日子。”
龍伯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有欣慰也有一點哽咽：“到時候老奴給您和夫人斟茶。”
“行。就這麼定了。你去安排吧。”
“是。”
電話掛了。
林青握著手機在陽臺上又站了一會兒。
夜很深，整條街都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輪碾壓地面的動靜。他低頭看了一眼樓下的街角，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那是龍閣夜班護衛的車。
這三年，每一天每一夜，龍閣的人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守著葉家這棟小樓。
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扛。
陽臺推拉門被輕輕拉開了一點。
葉美披著一件外套站在門後面，睡眼惺忪：“林青，你站外面幹嘛呢？不冷啊？”
林青轉過身：“吵醒你了？”
“沒，手摸過去你那邊是涼的，我就醒了。”葉美打了個哈欠，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回來睡覺。”
“來了。”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跟著葉美走回臥室。
躺下來的時候葉美往他這邊靠了靠，手搭在他手臂上：“以後半夜有事要說，你就在屋裡說。我又不是聽不得。”
“好。”
“別瞞我。”
“好。”
葉美又嘟囔了一句什麼，呼吸很快重新變得均勻綿長。
林青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把剛才跟龍伯的對話又過了一遍。
幽冥七殺至少來了兩個以上，黑蛛是明面上的餌，其他人藏在暗處。
三天。
三天之內要查清所有隱藏據點，同時不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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