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網已張開，只待收線趙天豪第二天早上開始行動。
他打了一上午電話，聯絡了城南一帶他還能調得動的關係——幾個在碼頭上混飯吃的小頭目。一個專做“灰色清關”的中間人。還有一個號稱能從海上接貨的船老大。每通電話他都說同一套話：“下週三晚上有一批貨到港，值三千萬，葉氏的。有興趣的可以分一杯。”
打第一通的時候，對面沉默了一下說“趙少爺我再想想”。
打第二通的時候，對面說“這事兒我管不了”。
打第三通的時候，對面說“趙少爺您最近風聲緊，我不摻和了”。
打到第四通的時候，對面直接掛了。
趙天豪攥著手機坐在車裡，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一種熟悉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他把手機扔在副駕上，靠在座椅裡閉了一會兒眼。昨天晚上他在茶樓跟藍襯衫簽了字之後，覺得手裡重新握住了牌。可今天一上午五通電話打下來，沒有一個人接他的活。
“不是道上的人窮瘋了麼？三千萬的貨擺在面前，沒人動？”他自言自語地罵了一句。
他不知道的是，他第一通電話打出去的時候，那個“碼頭上混飯吃的小頭目”就已經把訊息傳到了龍閣。第二通電話打出去的時候，灰清關中間人的手機裡已經多了一條簡訊，內容很簡單：“趙天豪找你的事，別沾。”
第三個船老大更直接——他老婆在龍園下屬的一家物業公司上班，上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呢。
趙天豪撒出去的網，扔進水裡就沉了底，一條魚都沒兜著。
下午的時候他坐在車裡對著方向盤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猛地重新拿起手機，給藍襯衫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活。你說的散佈訊息——我散了，沒有人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藍襯衫的聲音依然平穩：“你散的方式錯了。”
“什麼錯了？”
“你用的是以前趙四海的那條線，那些人現在都在林青的籠子裡。你換個法子——不要找碼頭上的人，找周老闆。”
趙天豪的眉頭皺起來：“周老闆？恆達建材那個？”
“他欠你一張照片的人情。你讓他安排人在碼頭內部接應，不需要動貨，只需要在貨櫃卸下來之後把存放地點洩露給提前埋伏的人就行。”
趙天豪握著手機想了想，然後結束通話電話打了周老闆的號碼。
周老闆接得很快：“趙少爺。”
“周叔，上次照片的事......”
“照片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趙少爺不必再提。”周老闆的語氣不冷不熱，但明顯比上次通話的時候有了底氣。
趙天豪的喉嚨梗了一下：“那批貨的事——”
“那批貨的事我幫不了。趙少爺，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你也別再找我。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忙音。
趙天豪把手機砸在副駕上，砸了一個小坑。
所有口子都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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