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下週三晚上，城南碼頭外圍三組人，內部兩組人。貨櫃卸下來之後直接走備用通道進倉庫，不走常規路線。”
林青放下茶杯：“趙天豪那邊不用動了。讓他繼續跑。”
龍伯點了一下頭，收走了桌上的記錄。
林青靠在椅背上，透過窗玻璃看了一眼訓練場的方向。葉小天今天下午沒來——龍伯給他放了半天假，因為明天學校月考。葉小天走的時候不情不願的，一步三回頭地喊“師父我考完就回來”。
這孩子現在從一個天天泡賭場的混子變成知道“考完就回來”的人了。
林青收回目光，低頭把茶杯裡的殘茶倒進茶盤。
下週三晚上。
城南碼頭。
三千萬的貨。
趙天豪把自己籤進了幽冥的局，而林青在三天前就已經把局裡的每一顆棋子都換成了自己的人。
趙天豪以為自己在漁，其實是魚在遊著他走。
林青站起來走出茶室的時候，傍晚的風迎面吹來，帶著院子裡那排樟樹葉子翻動的沙沙聲。
他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天邊的雲，橘紅色的晚霞鋪了半邊，像燒著一層薄薄的火。
“還有五天。”他自言自語地念了一句。
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
晚上葉美下班回家的時候在門口換鞋，鞋還沒換完就問了一句：“趙天豪今天又找了周叔？”
林青正在往桌上端菜，頭也沒抬：“找了。周叔沒理他。”
“周叔給我打電話了，說趙天豪讓他安排碼頭內部的人。”
“嗯。”
“周叔問我怎麼回。”
林青把菜放到桌上，直起身來看了她一眼：“你怎麼回的？”
葉美換好鞋走過來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我說——周叔，那批貨的事您不用管，有人管。”
“你這麼說他信了？”
“他說行，然後就掛了。”葉美咬了一口排骨嚼了兩下，“林青，你到底在那批貨旁邊放了多少人？”
“夠用。”
葉美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現在已經學會不問“夠用是多少”這種問題了，因為問了林青也不會說具體數字，但結果永遠是對的。
葉小天從樓上衝下來，頭髮還溼著，剛洗完澡就聞到排骨味了。他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就夾，被王桂蘭敲了一下手背：“洗手了沒？”
“洗了洗了！媽你聞我手！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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