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四日之期，各自的日常倒計時第四天。
趙天豪沒有新動作了。他縮在城東一套公寓裡，窗簾拉了大半，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未接來電有十幾個——全是他昨天打電話找過的人回撥的，但他一個都沒接。他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那份簽了字的協議影印件，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紙邊。
他知道自己被架住了。
協議已經簽了，事情辦不成就是違約。幽冥那邊不會給他第二次反悔的機會。但他手頭能動用的人脈全被堵死了，碼頭上沒有人接他的活，周老闆也掛了他電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看。街上一切如常——賣早點的推車正在收攤，趕著上班的人腳步匆匆，一個遛狗的老人慢悠悠地走過去。沒有人在盯著他，但他總覺得有人在看著。
他放下窗簾走回沙發坐下來，重新拿起手機翻通訊錄，翻了半天，停在一個名字上。一個很久沒聯絡的名字。
他猶豫了一下，撥了過去。
響了很久，那邊接起來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誰啊？”
“阿豹，我是趙天豪。”
那邊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語氣冷淡下來：“趙少爺，有事？”
“有筆生意，城南碼頭下週三晚上有批貨......”
“趙少爺，我知道那批貨。”阿豹打斷他，“我也知道昨晚有人往碼頭加了三組人。”
趙天豪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你找別人吧。這事我沾不了。”
電話掛了。趙天豪聽著忙音看了螢幕很久，然後把手機丟在沙發上，整個人往後仰，盯著天花板發呆。
三組人。
昨晚加的。
林青的動作比他快，比他徹底。
趙天豪閉上眼睛，胸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
同一時間的葉家，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葉美今天難得在家吃早飯，因為上午沒有早會。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林青做的三明治——煎蛋。生菜。火腿片夾在烤過的吐司裡，邊上還放著一小碟切好的獼猴桃。
葉小天叼著包子從樓上下來，一邊繫鞋帶一邊含含糊糊地喊：“姐夫我走了！今天師父說要練對抗！”
“注意別拉傷。”林青從廚房探頭應了一句。
葉小天風一樣卷出門去了，門在他身後啪一聲關上。
王桂蘭坐在旁邊剝水煮蛋，剝了一個放在林青的碗裡：“你最近好像瘦了點。”
林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多出來的蛋：“媽，我沒瘦。”
“我說瘦了就瘦了。吃。”
林青沒再爭，把蛋夾起來吃了。王桂蘭看著他把蛋吃下去了才移開目光，繼續低頭剝第二個蛋，剝完又放到葉美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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