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平凡一日，新暗線第二天早上六點半，葉美醒了。
她難得比林青早醒。窗外天剛亮透，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枝丫在晨光裡掛著露珠。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林青還睡著，呼吸均勻，眉頭是鬆開的。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睡著的時候眉頭是鬆開的。以前半夜醒了偶爾看他，他眉心總有一道淺淺的豎紋，睡著了也像在想著什麼。今天那道紋不見了，整張臉放鬆地陷在枕頭裡，比平時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葉美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換好衣服出了門。
她開車去了小區門口那家賣小籠包的早餐鋪。以前她從來沒在這家買過東西，但林青說過“他家鮮肉的比韭菜的好吃”。她站在蒸籠前面等的時候低頭看了會兒手機，七點還差十分，這個點家裡應該還沒人起。
賣包子的阿姨把打包好的小籠包遞給她：“姑娘，一個人吃？”
“兩個人。”
“那你拿兩雙筷子，裡面有醬料包。”
葉美接過來道了聲謝，拎著袋子往回走。路上經過那家煎餅攤的時候停了一下，又買了兩杯豆漿。她以前不知道林青喝豆漿放不放糖，但她記得他上次喝豆漿的時候加了一勺半的糖。
她加了一勺半。
到家的時候林青已經醒了。他在廚房裡燒水準備煮麵，聽見門響探頭看了一眼——葉美拎著袋子和豆漿站在玄關，頭髮還沒梳整齊，外套穿反了釦子。
“你買早餐去了？”
“說好的。”葉美把袋子放在桌上，從裡面掏出熱氣騰騰的小籠包，“鮮肉的。你不是說這家好吃。”
林青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把兩籠包子擺好。兩杯豆漿插上吸管。筷子擺正——這些動作她做得不太熟練，放筷子的時候有一根掉在桌上被她趕緊撿起來重放——但他看得眼睛都沒眨。
他走過去坐下來，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餡鮮，汁水燙到舌頭了但他沒吭聲，嚼了兩下嚥下去：“好吃。”
葉美在他對面坐下來，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個，咬了一口被燙得直吸氣，但嘴角是彎的。兩個人面對面吃了小半籠包子，林青把她那杯豆漿拿過來加了一勺糖又推回去。
葉美接過來喝了一口，低頭看著杯子裡微微泛起的小漩渦，沒有問他怎麼知道自己要加糖。
她就是忽然覺得，被人記住這些小事情的感覺真好。
上午葉美去公司之前路過林青身邊，伸手把他外套領子翻了一下，隨口說了句：“今天風大，你加件衣服。”
林青正在刷碗沒抬頭：“嗯。”
葉美出門之後，葉小天從樓上衝下來，一邊穿外套一邊喊：“姐夫我走了！今天師父說要給我上第一節格鬥課！”
“穿件長袖，今天降溫。”
“好嘞——”葉小天跑了一半又折回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姐夫，昨天晚上碼頭那邊沒事吧？”
“沒事。貨到了。”
葉小天豎了個大拇指，然後一溜煙跑了。門在他身後關上之後，家裡安靜下來。王桂蘭還沒起，老爺子在陽臺上坐著曬太陽聽收音機。
林青把碗刷好放進瀝水架，擦乾手回到客廳坐了一會兒。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膝蓋上，暖洋洋的。他靠在沙發背上閉了會兒眼。
他很久沒有坐在自家客廳裡曬過太陽了。以前總有事——廚房要做飯。洗衣服。買菜。應付親戚。接電話。出暗門。今天早上沒有新的訊息，沒有加密來電，沒有需要緊急處理的檔案。
他的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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