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看完之後回了“知道了”,然後鎖屏繼續睡。
現在他坐在沙發上,陽光落在膝蓋上,手邊是一杯剛泡的茶。
樓下街角那輛黑色轎車換了一個位置,挪到了斜對面更隱蔽的樹蔭底下。但今天擋風玻璃後面沒有人影——夜班護衛剛剛換崗,白班的人還沒到。
林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窗外那棵桂花樹。花比前幾天又開了不少,小米粒一樣的金色花苞簇擁在枝頭,味道順著風飄進來,淡淡的甜。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陽臺上。
老爺子正眯著眼聽收音機裡播的早間新聞,聽見腳步聲沒睜眼:“今天怎麼沒出門?”
“今天沒什麼事。”
老爺子睜開一隻眼看了看他,然後從兜裡摸出一塊糖遞過來。林青接過來剝了放進嘴裡,甜的,跟上次吃的那種一樣。
他在老爺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兩個人就這麼曬著太陽坐了一小會兒。收音機裡換了評書,今天講的是隋唐英雄傳,說秦瓊賣馬那一段。老爺子聽得很入神,偶爾跟著哼兩句調子。
王桂蘭九點多才起來。她下樓的時候手裡拿著那件藍色的毛衣,走到客廳裡喊了一聲林青:“你過來試試。”
林青從陽臺走進來,站到客廳中間。王桂蘭把毛衣抖開披在他肩膀上比了一下袖子長度,又拉了拉領口看了看肩線,然後退後半步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
“還行。肩膀正好。腰那裡收了一針,不鬆不緊。”她伸手把毛衣下襬拽平,然後拍了兩下,“行了,穿吧。”
林青低頭看著身上那件藍色的毛衣。手工織的,針腳細密均勻,領口收得整整齊齊,肩膀那塊她應該是多織了一圈又收回來,正好貼著他的肩線。
“謝謝媽。”他說。
王桂蘭擺了一下手走開了,轉身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但被她壓住了。她走了兩步又停住,頭也沒回地說了句:“線還有多的,等天氣再冷一點給你織條圍巾。”
“好。”
王桂蘭回房間去了。林青站在客廳裡穿著那件毛衣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然後抬手摸了摸領口內側的針腳,摸了一會兒才放下手來。
下午一點多,林青收到龍伯的第二條訊息。這條比早上那條長一些。
“趙天豪今早六點四十分離開招待所,未退房,未帶行李。門衛看見他步行出門後上了一輛白色轎車,車牌號查了,是套牌。方向往省城高速。”
“城南茶樓的藍襯衫也在昨晚十一點後失聯,茶樓今早關門停業。”
“幽冥在本市的兩個聯絡點正在撤人。”
林青看完之後把手機螢幕按滅了。
趙天豪往省城走了。藍襯衫撤了。幽冥在本市的聯絡點開始收縮。
這跟他的預判差不多——碼頭那條線斷了之後,幽冥不會再在本市繼續布重兵。他們會把人往省城方向調,集中防禦核心區域。
他把手機放回茶几上,重新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他沒在意。
省城那條線遲早要碰——葉美下個月要去參加青帝財團的峰會,天恆資本就在省城。幽冥往省城撤人,某種意義上也是把戰場往前推了一格。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前面站了一會兒。陽光把樹影投在地上,細碎的像撒了一地金箔。他伸手摘了一小簇花放在掌心裡看了看,然後輕輕合上了手。
。散吹風被又快很,點一了開洇香花的裡心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