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之後的第三天，葉美早上出門時天色灰白，氣壓比往常低，空氣裡沒有風。
她走到巷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看到路邊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車身乾淨，沒有任何標記，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到裡面有沒有人。她走過之後那輛車沒有啟動，但她在走過時注意到前輪與路牙之間的間距比其他停放車輛更小，像是被人精確地停進那個位置的。
到公司之後葉美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那輛白色麵包車沒有跟到公司樓下。她收回目光，開始處理上午的工作。
臨近中午的時候她接到林青的電話，這在平時不太常見。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語速比平時略快：“灰色麵包車今天早上又出現了，停在排水口對面。車上有人，停留時間不長，但車停的位置比之前更靠前。”
葉美握著話筒：“貨物己經清走了，他們還在確認通道狀態。”
“是。但這不是今天唯一的事。”林青停頓了一下，“配電室鐵門內側被人重新鎖了，用的是新鎖，不是原來那把。”
“新鎖？”葉美的聲音平穩，“下午我過去一趟。”
“你正常下班就行。”林青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然後補了一句，“不用刻意早走，也不要加班。”
葉美把手機放下，在桌邊坐了一會兒。新鎖的出現在貨物清走之後。如果舊鎖被取走是為了讓通道可以無阻礙透過，那麼新鎖的出現意味著有人不想讓這條通道再被使用。她想了一下配電室的通道位置和手掌標記路線之間的銜接關係，確認了自己的判斷後把手機放回桌面，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
下午的工作節奏和往常一樣，她在預定時間完成了所有事項，把桌面上的檔案按順序擺放整齊。她起身穿好外套，在下班時間準時離開了辦公樓，沒有因為午間通話中的任何一句話而改變這一天的安排。
她推開門的時候，天色己經開始暗了。路燈還沒亮起來，街道處在那種灰藍色的過渡光線裡，建築物和行道樹的輪廓正在從清晰轉向模糊。她沿著主路走了一段，在第二個路口看到那輛白色麵包車停在路邊，位置比早上更靠近路口，像是己經在那裡等了一段時間。她經過的時候後視鏡裡沒有反光，但她的餘光掃到了一道模糊的輪廓，白色麵包車沒有熄火。她繼續保持著原有的步伐節奏。這段路她己經走過很多次了，每一個轉角的位置她都記得。當她在第三個路口拐彎時，她注意到前方約三十米處停著一輛銀色轎車，不是前幾天的銀灰色，是另一種型號。
她側過頭快速掃了一眼環境。行人稀疏，路燈還沒亮起，兩側的店鋪有幾家己經拉下了捲簾門，周圍的光源主要來自店面的招牌和遠處路口透過來的一層灰色天光。前方銀色轎車佔據了路線的正中位置，後方白色麵包車保持距離跟在同側。
葉美沒有猶豫。她在距離銀色轎車大約十步的位置側身閃進了旁邊的一條窄巷，巷子兩側是住宅樓的圍牆，沒有窗戶。她沿著圍牆走了幾步，前方有五米左右的距離是一段開放空間，與她常在回程時觀察過的那條備選路線之間有一段可走的間隔。
她聽到身後傳來車門被開啟又關上的聲響，然後是腳步聲——不是跑步聲，是均勻的步行節奏，像是有人正在不緊不慢地走過她剛才經過的路面，然後停在了巷口。
巷口的光線被一個人的輪廓擋住了。那個人站在巷口，揹著光，沒有走進來，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佔了巷口的寬度。葉美繼續往前走，她走到圍牆轉折處時側身拐過牆轉角，後面傳來腳步聲，不同於剛才那種勻速的走法——這次更快一些。
圍牆那邊傳來聲響——不快，不重，但位置正在改變。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接住了之後又被放了下來。然後腳步聲停了一瞬，然後重新開始，但節奏變了，比之前更穩、更重。一個聲音從圍牆另一側傳來：“你繼續走，不用停。”
林青的聲音，不高，但清楚。葉美沒有回頭看。
她繼續走完圍牆那段路的延伸部分，出了巷口，順著備選路線的方向快步走了出去。身後沒有再傳來新的腳步聲，沒有追趕，沒有車輛發動的聲音。她走出幾百米之後在一處拐角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空蕩蕩的，路燈亮起的光線剛剛鋪到那一段路面。
她回到家的時候推開院門，葉小天正站在門廊下面，手裡握著那根短棍，己經出了鞘，握柄朝外。他看到她進門的時候短棍沒有放下：“姐夫還沒回來。”
葉美關上院門：“他很快就會回來。”
大約二十分鐘後院門響了。林青走進來的時候右手指尖有一道淺淺的紅痕，不像刀傷，更像是在快速接觸粗糙表面時蹭到的。他沒有用布裹，指尖那道紅痕在門廊燈下顏色並不明顯，像是一段在行動中產生的壓痕，而非持續開裂的傷口。葉小天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的方向，沒有動。
林青進門後在客廳門口停了一下：“巷口那個人沒有跟進巷子。他只是擋住了光線。”
葉美站在客廳沙發邊：“他在確認你會不會來。”
“對。”林青在門廊下站著，“他們不止在測試你的路線——他們在測試你的防禦範圍。如果你能安全走完這一段，他們會換策略。”
葉美沒有追問測試的結果。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廚房倒水。水流持續的聲音從廚房傳出，然後在預定的時間點停住了。她端著一杯水走回來，經過林青身側時停了一下：“那輛車的位置選得很穩。步行的寬度、巷口的遮擋角度、路燈亮起的間隙、牆面轉折處的陰影分佈——他們在合適的時間段開始，在合適的時間段結束。”
林青站在門口，他己經靠回牆邊，把那道紅痕自然垂在身側：“他們想要你走到特定位置，然後由另一個人完成截停。”
葉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所以今天的測試只是前奏。”
“前奏己經結束了。”林青的聲音不大。
。來傳聲輛車的常異有沒，上面地在鋪地定穩線的燈路，的靜安是時暫外門——靜的口巷著聽耳側，向方頁合的門院在落目的他。開放有沒，中手在握短，口門廳客在站然仍天小葉。延前向向走的面牆著沿，緣邊端頂的牆院到束收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