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第一使徒的“灰熊”，兩米五的巨大身軀跪在碎裂的石板上。
他的右臂腕骨外翻，左臂肘關節徹底崩爛，白骨混著金屬碎片刺破皮肉。
液壓腿甲完全粉碎。胸口的金屬裝甲凹陷下去一大塊。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殺戮機器，此刻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他低垂著腦袋，喉嚨裡發出微弱的氣流聲，奄奄一息。
突擊隊長嚥了一口唾沫。他抬起頭，視線看向二樓。
攝像頭畫面跟著上移。
二樓的防彈落地玻璃已經全部粉碎。整個書房向外敞開，變成了一個寬大的露天陽臺。
探照燈的光暈照在陽臺中央。
楚天狂穿著那件沒有任何破損的黑色風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把屬於江南王的紫檀木大椅上。
他右手拿著一把戰術匕首。刀刃上還沾著血跡。他在指尖隨意地轉動著刀柄。
而那個在江南道一手遮天的江南王江鎮嶽。
正雙膝跪地，趴在楚天狂的黑色皮靴旁邊。
江鎮嶽的西裝領帶被扯得稀爛，脖子上留著清晰的青紫指印。他把頭深深埋在地毯上，渾身抖個不停。連抬起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局長......”突擊隊長的聲音再次從通訊器裡傳出。他努力穩住發顫的語調。
“報告局長。人質......人質全部安全。他們被反鎖在地下室裡，毫髮無損。”
突擊隊長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彙報。
“整個堡壘的一千名重灌傭兵，全被他一個人......鎮壓了。”
指揮中心內。
“撲通。”
張振國雙腿失去力氣。他一屁股跌坐在身後的摺疊椅上。
他摘下大簷帽。抬手抹了一把額頭。滿手都是冷汗。後背的制服襯衫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溼噠噠地貼在皮膚上。
他看著螢幕上坐在紫檀木椅上把玩匕首的年輕男人。
張振國原本以為，楚天狂只是個人武力高強，最多也就是個頂尖的殺手。
現在他才徹底明白。
“深淵暴君”這四個字，代表著何等恐怖的降維打擊能力。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人數。武器。裝甲，全都成了一個笑話。
副官站在旁邊，臉色慘白。
“局長，我們現在怎麼辦？”副官聲音發虛，“要不要派人上去，把他和江鎮嶽一起帶回來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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