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下午，濮陽城的城牆輪廓從地平線上冒了出來。
曹闊在馬上遠遠看見那座熟悉的城，嘴角彎了一下，然後策馬加快了速度。
他進城的時候守城計程車卒認出了他，趕緊開了城門，有人朝城裡喊了一嗓子：“二公子回來了！”
曹闊進城沿著主街走了半條街，就被聞訊趕來的曹操堵在了路中間。
曹操穿著一身深色便袍，袖子捲到肘部，像是剛從官署裡出來，身後跟著幾個親兵。
他看見曹闊騎馬過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開口說了一句：“瘦了。”
“爹，你每次見我都說瘦了。”曹闊翻身下馬，“我其實胖了，甲都緊了。”
曹操“哼”了一聲，沒有接他的話茬，目光掃過他腰間的鐵槊和他馬鞍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問道：“那是什麼？”
“好東西，回頭給你看。”
曹闊把馬韁繩丟給旁邊的親兵，跟著曹操往城裡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娘呢？祖父呢？”
“你娘在後院，你祖父在院子裡曬太陽。”
曹闊加快腳步往後院走。
他到後院的時候，曹嵩正坐在棗樹下的藤椅上，腿上蓋著一件舊棉袍，手裡端著一碗熱茶，眯著眼曬太陽。
那隻花貓趴在他腳邊的棉墊上，尾巴尖一甩一甩的，像是在夢裡追什麼東西。
“祖父！”曹闊喊了一嗓子。
曹嵩睜眼看見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放下茶碗朝他招了招手道：“闊小子，過來讓老頭子看看。”
曹闊走過去蹲在藤椅旁邊，曹嵩伸手在他肩甲上拍了一巴掌，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嘴裡“嘖嘖”了兩聲：“結實了，比走的時候壯實了。
徐州那邊伙食不錯？”
“徐州那邊伙食還行，頓頓有肉。”曹闊蹲在祖父旁邊，伸手撓了撓花貓的下巴，那貓“喵”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丁夫人聽見動靜從灶房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把菜刀，圍裙上沾著麵粉。
她看見曹闊蹲在棗樹底下撓貓，先是愣了一瞬，然後快步走過來，菜刀往旁邊的石桌上一擱，伸手在曹闊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但帶著一股只有親孃才有的勁兒。
“瘦了！”
“娘，你是我爹派來串供的吧？你們兩口子說好的？一見面就說我瘦了。”
曹闊被拍得往前晃了一下，抬頭衝丁夫人咧嘴笑道：“我真沒瘦，你摸摸。”
丁夫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又看了看他的臉，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回了灶房。
片刻之後灶房裡面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響和切菜的“咚咚”聲，聽那動靜應該是準備多做幾個菜。
曹闊蹲在院子裡聽了一會兒灶房的動靜，又撓了兩下貓下巴，站起來對曹嵩說了一句：“祖父，我先去辦件事，回來吃飯。”
“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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