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確實乾淨，靠牆種著一叢竹子，風一吹沙沙響。
正屋門口擺著一張小桌，桌上放著幾卷竹簡和一支筆，像是剛才還在寫字。
曹闊走進院子環顧了一圈，在桌邊站定，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師姑，我想問你一件事。”
蔡琰走到桌邊把那幾卷竹簡收起來，抬頭看著他道：“什麼事？”
“你父親藏起來的那些書簡，還留著嗎？”
蔡琰的手停了一下，把竹簡放回桌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父親當初走的時候帶不走那些書，都留在了譙縣老宅旁邊的院子裡。
後來我們去了陳留，那些書還留在原地，我讓人封了門窗，應該還在。”
曹闊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幾分道：“那些書很重要，我想把它們都印出來。”
蔡琰歪頭看著他，有些疑惑：“印出來？”
曹闊從懷裡掏出那捲《論語》樣書遞給她說道：“你看看這個。”
蔡琰接過去翻了兩頁，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撫過，又低頭看了一會兒書頁上的字跡，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若有所思。
她合上書，抬頭看著曹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了一句：“這是怎麼做的？”
“用紙和活字印刷術做的，徐州那邊已經能批次印書了，我想把你父親收藏的那些書都印出來，這樣就算以後那些竹簡朽了，丟了，書也不會失傳。”
蔡琰低頭又看了看手裡那捲書，書頁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柔和的米白色，字跡清晰端正。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父親要是知道有人能把他的書印出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曹闊蹲下來，跟她平視，認真說道：“所以我需要你幫忙，告訴我那些書在哪兒，有多少卷，我好讓人去取。”
蔡琰抬起頭，看著他，想了片刻之後忽然嘴角彎了一下道：“我可以帶你去。”
曹闊愣了一下道：“你去...”
“那些書是我父親的心血，我想親自看著它們變成你說的那種紙書。”
曹闊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道：“行，那明天咱們就出發。”
當天晚上丁夫人做了一大桌子菜，有燉雞、蒸魚、紅燒肉、還有一大碗肉丸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曹操也來了，坐在桌邊端著酒杯慢慢地喝著。
曹嵩坐在主位上，曹昂坐在他旁邊，曹闊坐在丁夫人旁邊，一家人難得湊齊了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丁夫人不停地往曹闊碗裡夾菜，碗裡的菜堆得冒了尖還在往上摞。
曹闊埋頭扒飯，吃得滿嘴油光，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著徐州那邊的事。
曹嵩端著酒碗問了一句道：“徐州那邊的地真收了，那些士族沒鬧？”
“鬧了，被我打服了。”
曹操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放下酒杯看了曹闊一眼，沒有接話，但表情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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