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邊上確實蹲著兩個年輕女子,正在低頭搓洗手中的衣物。
她們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三個人影,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漢子,穿著短褐,腰裡彆著短棍,正圍著那兩個女子嬉皮笑臉地說著什麼。
曹闊看見那三個人的姿態,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急著走過去,站在河灘上又看了幾息。
那三個漢子中的一個伸手去拉那個穿淺粉色衣裙的女子,女子側身躲開了,手裡的衣物掉進了河水裡,被水流衝出去幾尺遠。
另一個穿淡綠色襖裙的女子站起來,擋在前面,衝那三個人說了句什麼,聲音不高但語氣很硬。
那三個人非但沒有退開,反而笑得更放肆了,其中一個往地上啐了一口,伸手就要推她。
曹闊把手裡剩下的幹蔥塞進嘴裡嚼了嚥下去,拍了拍手,大步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靴子踩在河灘的鵝卵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安靜的河灘上傳出去不遠。
那三個漢子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看見一個穿著黑甲的半大少年正朝這邊走,先是一愣,然後其中一個“噗”地笑了一聲:“喲,來一個管閒事的。”
另一個跟著起鬨道:“小兄弟,你是不是也想過來跟姐姐們說說話,排隊啊!我們哥仨先來的。”
曹闊走到他們面前停下腳步,目光從三張臉上掃過,然後越過他們看向身後那兩個年輕女子。
穿淺粉色衣裙的那個姑娘約莫十六七歲,面容端莊溫婉,微微皺著眉,攥著衣角退後了半步。
穿淡綠色襖裙的那個姑娘年紀更小一些,十五六歲的樣子,一雙眼睛圓溜溜的,正護在姐姐前面,鼓著腮幫子瞪著那三個漢子。
曹闊收回目光,看著那三個漢子說道:“你們三個,是在這兒跟姑娘們聊天呢,還是在欺負人?”
帶頭那個壯漢把短棍從腰裡抽出來,在手裡掂了掂,咧嘴笑道:“聊天也行,欺負人也行,看這小兄弟你想怎麼管?”
曹闊點了點頭道:“那就按欺負人處理吧。”
他話音未落,右手已經伸了出去,動作快得那壯漢根本沒看清。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裡那根短棍已經到了曹闊手裡,被單手捏住了中間。
曹闊手腕一轉,短棍的末端在壯漢的肚子上輕輕點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壯漢整個人像被錘子砸中一樣彎下腰去,嘴巴大張著,半天沒喘過氣來。
另外兩個人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曹闊已經把手裡的短棍往旁邊一丟,左手抓住其中一個的衣領往後一帶,那人腳下一滑摔進了旁邊的河溝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第三個轉身想跑,曹闊抬腳在他腿彎處輕輕一踢,那人膝蓋一軟跪在了河灘上,雙手撐著鵝卵石,膝蓋硌得生疼。
前後不到十息,三個地痞已經趴了兩個跪了一個,那壯漢還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直哼唧。
曹闊拍了拍手上的灰,低頭看著地上那三個狼狽不堪的傢伙說道:“我這個人脾氣好,不跟你們多計較,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別讓我在皖縣再看見你們。”
那三個人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沿著河灘跑了,跑出去老遠才敢回頭看一眼,然後又加快了腳步,很快消失在河灘盡頭的柳樹林裡。
河灘上安靜了下來。
穿淺粉色衣裙的年輕女子這才鬆了口氣,走到河邊彎下腰去撈那件被水沖走的衣物,撈了兩下沒夠著,正想再往前探一步,曹闊已經大步走過去,彎腰伸手把在水面上漂著的衣物撈了起來,擰了擰水,遞還給她。
“給,沒衝遠,就在水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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