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我就沒法進城了。”
曹闊在馬上咧嘴笑了一下後繼續說道：“黃將軍，咱們換個說法，你開城門，我進城之後可以讓你好好活著。
如果你不開，那我自己砸開城門，到時候可就不是活不活這麼簡單了，而且，孫策的命也在你的手上，你看著辦。”
黃蓋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囚車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曹闊手中那杆比尋常鐵槊粗了一圈的長槊，沉默了片刻，然後朝身邊的傳令兵低聲說了句什麼。
傳令兵跑下了城樓。
片刻之後，城門“嘎吱”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黃蓋帶著幾個親兵從城門洞裡走了出來，走到曹闊馬前抱拳道：“曹將軍進城可以，但末將有個請求，孫將軍被俘之後，末將一直想跟他說幾句話，請將軍成全。”
曹闊翻身下馬，把鐵槊往地上一插後說道：“行，你跟我來。”
他轉身走向囚車，黃蓋跟在他身後，步伐有些沉重。
他走到囚車前面停住腳步，隔著柵欄看著裡面的孫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將軍…末將無能。”
孫策坐在車廂裡，抬頭看著黃蓋那張在寒風中微微發紅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道：“黃叔，不怪你，換了誰守城都一樣，曹闊這個人，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黃蓋低頭沒有再說話，他攥著柵欄的手指關節發白。
曹闊站在旁邊沒有催促，等他們沉默了好一陣之後才開口道：“黃將軍，進城之後你幫我傳令，讓城內的守軍把兵器集中堆放在校場上，士兵回營待命，不許上街。
百姓照常過日子，曹軍秋毫無犯。”
黃蓋點了點頭，轉身往城裡走去。
他的背影在城門洞裡消失之後，孫策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低聲說了一句：“曹闊，你到底想幹什麼？”
曹闊正在剝一根幹蔥，頭也沒抬道：“幫你收地盤，順便把你全家接去許都住。”
孫策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吳郡城比曹闊想象中更繁華。
街道寬闊，兩側鋪子林立，雖然因為兵臨城下大多關了門，但門板縫隙裡透出來的燈火和偶爾飄出來的飯菜香氣說明城內百姓並沒有陷入恐慌。
曹闊騎著馬走過主街的時候，有幾戶人家悄悄推開了半扇窗，探出半個腦袋往街道上看。看見黑甲騎兵列隊經過，又悄悄把窗合上了。
曹闊沒有讓人去驅趕那些探頭探腦的百姓，只是讓王必帶人在主街兩側貼了安民告示，大意是“曹軍進駐，秋毫無犯，百姓照常過日子”。
他在吳郡的官署裡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讓人把孫策從囚車裡放了出來，關進官署後院的牢房裡，又讓人給孫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和一套被褥。
雖然孫策依然是個俘虜，但至少不用在囚車裡過夜了。
當天傍晚，曹闊正蹲在後院磨鐵槊，王必從外面快步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在曹闊面前蹲下壓低聲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