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城東抓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人,領頭的是個小姑娘,帶著七八個半大孩子,想從城牆缺口翻進來,被巡邏兵逮了個正著。”
曹闊磨槊的手沒有停的道:“小姑娘,多大?”
“看著十來歲,嘴巴硬得很,說自己是孫家的人,要來救她哥哥。”曹闊把鐵槊翻了個面繼續磨:“人呢?”
“押在城東的值房裡。”
“走,去看看。”
曹闊站起來把鐵槊插回地上,跟著王必往城東走去。城東的值房裡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芒把牆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曹闊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牆角蹲著一個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抹了幾道灰,但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正鼓著腮幫子瞪著門口。
她身後蹲著七八個半大孩子,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歲,最小的看起來才十歲出頭,一個個縮在牆角,眼珠滴溜溜地轉。
曹闊走到那小姑娘面前蹲下來,打量了她一眼道:“你說你是孫家的人?”
“我叫孫尚香!孫伯符是我哥!”
小姑娘梗著脖子瞪著他道:“你把我哥關哪兒了?你快放了他!不然我咬你!”
曹闊被她那句“咬你”逗得笑了一聲,蹲在她面前跟她平視:“你哥在城裡的牢房裡住著,有吃有喝有被褥,比你在城牆根底下吹風舒服多了。”
孫尚香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狐疑道:“你沒打他?”
“打他幹嘛,他還有用。”
曹闊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塊幹餅遞過去後笑道:“餓不餓?先吃點東西。”
孫尚香盯著那塊幹餅看了兩息,然後一把抓過去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嚥下去,含含糊糊地說道:“你抓了我哥,還給我們送餅,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腦子才有病,老子就是看你蹲在這兒怪可憐的,你哥要是看見他妹妹蹲在值房裡啃幹餅,估計得心疼死。”
曹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走吧!我帶你去見你哥。”
孫尚香猛地抬起頭看著他,嘴裡的餅還沒嚥下去,腮幫子鼓鼓的。
曹闊已經轉身出了值房,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愣著幹嘛!來不來?”
孫尚香三兩口把餅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快步跟了出去。
她身後那七八個半大孩子也想跟出來,被王必伸手攔住了:“你們先在這兒待著,等會兒有人來安排你們吃飯睡覺。”
曹闊帶著孫尚香穿過官署的後院,走到關押孫策的牢房門口。
牢房的鐵鎖掛在門上,曹闊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門示意孫尚香進去。
孫尚香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牢房裡比外面暗,只有牆角一盞油燈在晃著昏黃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