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和程咬金接了聖旨，轉身便離開了太極宮，殿中緊繃的氣氛總算鬆了些許。
李世民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落在輿圖上。
涇陽。
這座不起眼的小縣城，如今己經牽動了整個大唐的命脈。
房玄齡沉聲道，
“陛下，程將軍與秦將軍這一去，涇陽便有一萬五千守軍。
只要那邊佈置妥當，此戰很可能將突厥前鋒重創。”
李世民幽幽的嘆了口氣，
“玄齡，你心裡明白，頡利久經沙場，這把火未必燒得起來……”
房玄齡沉默片刻，答道，
“戰場之上，從來沒有十成把握。”
“哪怕是書臨親自佈置，也會有意外。”
這句話說得很輕，殿中幾個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長孫無忌皺眉道，
“魏書臨年紀太小，涇陽又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對大軍。若是突厥沒有按照預定路線入城，或者提前察覺了陷阱，後果便不堪設想。”
杜如晦輕輕咳了兩聲，
“陛下，輔機說得有道理。”
李世民沒有反駁。
他當然知道涇陽火攻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可如此精密的計劃，只要有一個環節出了岔子，便會由獵人設下的陷阱，變成埋葬唐軍的墳墓。
魏徵一首沒有開口。
此刻，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朝李世民拱手道，
“陛下，臣有一句話，或許不大中聽……”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玄成，你若說話也要先挑中聽的，朕便不會留你到今日。”
“那臣便首說了。”
魏徵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涇陽的位置上，
“涇陽焚城之策若能成功，自然最好。
若是失敗，陛下也要提前安排退路，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壓在這一把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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