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涇陽失守，突厥騎兵長驅首入，陛下手裡仍有長安城、渭水和數萬兵馬。
只要讓頡利以為大唐尚有一戰之力，再以歲帛、牛羊換取數日喘息，便能重新組織關中兵馬。”
“若頡利不答應呢？”
“那便與他在渭水決戰。”
“你剛才還說要準備和談。”
“戰與和，從來不能只准備一樣。”
魏徵肅然道，
“陛下可以在桌案上擺酒，也可以在桌案下藏刀。突厥人若只看見酒，便會放鬆警惕。若只看見刀，便會拼死衝陣。”
杜如晦的眼睛亮了起來，
“陛下若親臨渭水，頡利可汗必定會認為陛下己有決死之心。再配合長安城中豎起的旌旗、營火和疑兵，或許能逼他重新估量得失。”
房玄齡接著道，
“而且突利可汗與頡利可汗之間早有嫌隙。只要讓突厥內部繼續互相猜忌，渭水之盟便有談成的可能。”
李世民盯著輿圖，許久沒有說話。
長孫無忌小心問道，
“陛下，若真走到這一步，突厥人必然會索要財帛。”
“給。”
李世民回答得極快。
長孫無忌一怔，
“給？”
“只要不割讓土地，不交出百姓，能用錢帛買到時間，便給。”
李世民的目光冷了下來，
“朕丟得起這些東西，大唐百姓丟不起性命。”
魏徵拱手一禮，心悅誠服道，
“陛下聖明。”
李世民轉頭看他，
“玄成，你今日倒是替朕說了不少好話。”
“臣只是希望陛下活著，也希望大唐能夠挺過這一關。”
“若今日沒有書臨的涇陽之策，朕或許會覺得你這話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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