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巨猿就趴在谷底的最深處。
把身體蜷成一座小山,脊背隨著呼吸極其緩慢地起伏。
在他的左胸靠肩的位置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那是顧辭之前用箭矢轟出來的貫穿傷。
現在的傷口處覆蓋了一層暗黑色的半透明物質,像是凝固後的岩漿,但其實是從妖獸體內分泌出來的用來修復傷口的粘液。
厚厚的糊在上面,最外面一層己經發黑變硬了,甚至有幾隻不知名的黃色蟲子趴在傷口邊緣,被那層半透明的粘液粘住,掙扎著蠕動。
看著怪噁心的。
傷的比顧辭預想的還要重一些,不過倒也是,那種級別的攻擊,連他自己都沒用過幾次。
而且就算是巨猿恢復力再強,還用體內的靈力不停修補著身體,也根本沒法在幾天之內癒合這種級別的貫穿傷口。
顧辭在遠處站立著,他能感受到一股極其微弱,但依舊龐大的威壓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麼說也是五階妖獸。
他握了握拳,雖然兩人大戰之後,這隻巨猿害怕的臨陣脫逃了,但顧辭清楚,自己贏得並不輕鬆,甚至如果它不是怕了,自己恐怕己經交代在那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身上那件不成樣子的外套脫了下來,扔在了旁邊的巖縫中。
身上只剩下一件T恤,隱隱還能看見顧辭精壯而佈滿傷痕的上半身。
他活動了兩下肩膀,骨節發出幾聲咔咔的脆響,然後邁著步子朝那隻巨猿走去。
踩在地面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空曠的山谷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巨猿的耳朵動了動,猛然抬起它那巨大的頭顱,一雙暗黃色的眼睛驟然放大。
精準地鎖定了從那邊走來的渺小又熟悉的身影。
它呼吸停滯了一瞬,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警惕吼聲。
它怕了。
之前那場戰鬥的餘威還深深地烙印在它的腦海裡。
但這不是退縮的理由,等顧辭剛剛站定之後,那巨猿就己經動手了。
心裡的恐懼變成了它戰鬥的動力。
龐大的身軀從匍匐的狀態首接暴起,數十米範圍內的碎石都被巨大的震力掀了起來。
它右臂高高揚起,暗金色的眼睛裡暴虐翻湧,朝著顧辭一拳砸下。
拳未到,風先至。
顧辭感覺面前的空氣被擠壓成一個實體,像一堵透明的牆迎面撞了過來。
他腳下朱雀之火炸開,整個人斜著從左側掠出,拳頭擦著他的身體砸在地面上,一股沙塵的洪流向西周鋪開,密密麻麻地撞在兩邊的牆壁上。
顧辭貼著地面急速轉向,從外側繞到它身後,一道凝聚而成的朱雀光刃在手中浮現,朝著巨猿的右腿膝蓋砍了過去。
火刀斬下,在它厚厚的皮膚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但也僅僅只是這樣,再往下便難以寸進,傷口處的血和火焰混在一起,滋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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