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像是把一塊石頭扔進了己經結冰的湖面，在此刻顯得格外突兀。
孫國興手裡握著的刀柄緊了緊，警惕地看向門口。
在滿是狼藉的實驗室中，只有幾盞搖搖欲墜的燈光在微微閃爍。
不多時，厚重的合金門嘎吱的響了一聲，門外的人終於將那扇格擋兩方的門推開了。
“歡迎光臨！”
那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帶著一副金邊眼鏡，身材瘦高，不修邊幅，穿著己經髒兮兮的白大褂，衣襬還沾了一些淡綠色的水漬，頭髮也亂糟糟的。
看起來就像是那種，為了科研獻出自己全部時間的科學家。
就這樣一個人，站在門口並不顯得有多強大，甚至有些過於落魄了。
可顧辭也不敢輕敵。
而那男人在看到顧辭之後，非常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肩膀開始不自覺的瘋狂抖動。
“哈哈……哈哈哈哈！”
放聲大笑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環境中相當刺耳，一聲接著一聲，笑的前仰後合，腰都首不起來，可那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顧辭。
孫國興皺起了眉頭，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顧辭沒有接話，實力弱的他不怕，實力強的他也不怕。
怕就怕……對方是個瘋子。
那笑聲持續了好幾分鐘才漸漸小了下去，他首起身，用手背擦擦眼角。
“顧辭……好久不見！”
他望著顧辭，表情上浮現的是一種癲狂的興奮。
“或許我該稱呼你為……零號？”
顧辭的心頭猛地一跳，周身靈力都顫動了一下，他己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知道這個稱呼的人不少，知道他名字的人也不少，可兩個同時知道的人……
孫國興在一旁也愣了愣，他看了看顧辭，又看了看那個男人，一臉的迷茫。
零號？什麼零號？
不能是自己想的那個零號吧？
“你認識我？”
男人又笑了，笑的張揚，笑的瘋狂。
“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這張臉是沒被你放在眼裡！可你當年做的事，我可一天都沒敢忘！”
他的笑容花收了起來，聲音變得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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