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表很薄。
知夏卻覺得它比磚還重。
縣寄宿中學面向鄉鎮招收西十名學生，筆試前十名免學費，第一名還可以減免住宿費。
如果考上，她就不用每天回林家。
也不用擔心父親哪天再把書扔進火裡。
可報名表最下方，必須由監護人簽字。
知夏盯著那一欄，看了很久。
陳月梅把一摞作業放到她桌上：“放學後來辦公室。”
辦公室裡，其他老師都走了。
陳月梅關上門，第一句話卻是：“書是誰燒的？”
知夏低著頭：“不小心掉進灶裡了。”
“一整套書一起掉進去？”
“嗯。”
“林知夏，看著我。”
知夏沒動。
陳月梅也沒有逼她，只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老師今天問你，不是要替你決定該怎麼做。”
“我只需要知道，你現在安不安全，還想不想繼續讀書。”
知夏的睫毛顫了一下。
“想。”
“多想？”
“只要能讀，讓我每天走西十里都行。”
陳月梅沉默片刻，把報名表往她面前推了推。
“西十里不用走。考上寄宿，學校有宿舍。”
“我爸不會簽字。”
“那就去問清楚，他到底為什麼不籤。”
“因為他給我訂婚了。”
知夏說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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