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五年前的付款審批單。
周建國的名字簽在最下方,金額同樣是五千元。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看向他。
趙明海像抓住救命繩:“錢是周總批准的。我只是照辦。要說婚事交易,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周建國接過審批單,看了很久。
“簽名是真的。”
知夏心口一沉。
“你知道備註是什麼嗎?”
“審批時上面只寫村務協調,婚事備註是後來加的。”
“所以你批了錢,但沒問協調什麼?”
“沒有。”
周建國沒有替自己找更漂亮的理由。
五年前磚廠生意最好,他一天要籤幾十張單子。趙明海說需要打點,他便籤了。在他眼裡,五千元只是一個可以忽略的數字。
可對林家來說,那筆錢足以買一輛摩托車,也足以讓一個父親更堅定地把女兒推向婚約。
“我不知道備註,不等於我沒有責任。”他說。
趙明海沒料到他會承認,準備好的辯解反而沒了用處。
陶審計將審批單單獨封存。賬目調查繼續,婚約和收款問題則交給能夠處理的機構。她提醒所有人,內部審計只能確認資金流向,不能代替法律結論。
散會後,周建國帶知夏去了倉庫。
最裡面的鐵櫃多年沒開,鎖眼全是鏽。他試了幾次才擰動鑰匙。
櫃門開啟,一股潮紙味撲出來。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醫學教材、筆記本和一件疊好的白色舊校服。最上面是一本人體解剖學,扉頁寫著周青禾。
“她是你女兒?”
“是。”
“她在哪裡?”
“不知道。”
十二年前,周青禾考上省城醫學院。周建國剛承包磚廠,認為女兒讀醫花錢多、時間長,不如嫁給生意夥伴的兒子。
“我說那家有房有車,她嫁過去不用吃苦。”
周青禾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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