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摩托聲。
唐小滿臉都白了：“真追來了。”
周海生加大油門，車輪終於咬住石塊。貨車衝出泥坑，唐小滿還沒爬上車。
知夏從車門探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周海生不敢完全停車，只能壓著速度。唐小滿跟著跑了幾步，腳下一滑，膝蓋重重磕在踏板上。
“疼死我了！”她爬進來便罵，“你們周家人開車都這麼不要命？”
“後面那個人更不要命。”
摩托燈己經出現在河灣。
鄉道盡頭是一處鐵路道口。每天早晨六點西十分有一趟貨運列車透過，欄杆會提前落下。周海生看了眼車上的舊鐘。
六點三十七。
“過得去嗎？”知夏問。
“不知道。”
“別搶欄杆。”
周海生瞥她一眼：“被你爸堵住，你今天就去不了江城。”
“搶過去，可能誰都到不了。”
他咬咬牙，把速度降下來。
道口警鈴響了。紅燈一下一下閃，欄杆緩慢下降。貨車趕在白線前停住。
三秒後，林國樑的摩托從後面衝來，橫在車頭前。
他跳下車，抄起路邊一根木棍。
“林知夏，你給我下來！”
唐小滿下意識擋住車門。知夏把她拉到身後。
“這是我的事。”
“你下去，他會把你拖走。”
“那就讓所有人看清楚是誰在拖。”
道口兩邊己經停了七八輛車。有人降下車窗，有人拿出手機。
知夏推開車門，沒下車，只站在踏板上。
“爸，我是自己走的。”
“你被姓周的騙了！”
“我沒有答應他任何事，他也沒有答應我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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