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咬著嘴唇不說。
乘警在他口袋裡找到一張剛買的站臺餐票和兩隻肉包。票價六元,另外兩元可能己經花掉。
“跟我們下車處理。”乘警說。
少年突然跪下:“別送派出所。我兩天沒吃飯,想去江城找我姐,車票錢被人騙了。”
車廂裡有人心軟,說小孩餓急了,拿回錢就算了。也有人罵他裝可憐,偷一次便有第二次。
知夏最煩這種時候。每個人都替失主大方,彷彿丟的不是自己的錢。
她問乘警:“如果我報案,會怎麼處理?”
“金額不大,他又可能未成年,先核實身份,通知監護人。是否有其他盜竊也要查。”
少年抓住她褲腳:“我真的第一次。”
“第一次也不能把錢藏進鞋裡。”
知夏讓他鬆手,要求乘警登記。她沒有追究己經買成食物的六元,但剩餘的錢必須歸還。兩元查不到,照樣寫進記錄。
“你怎麼這麼狠?”旁邊有人嘀咕,“自己也是窮孩子。”
知夏轉過頭:“正因為窮,八塊錢才不是小事。”
沒人再說。
列車即將開動,乘警帶少年下車。知夏隔著窗,看見他被領進站臺值班室。那兩隻肉包還在他手裡,沒有被收走。
對面女人把布袋還給知夏:“你心裡不好受吧?”
“有一點。”
“後悔報了?”
“不後悔。他餓是真的,偷我也是真的。”
女人點點頭,沒再評價。
知夏重新坐下,把錢分成三份,分別藏進鞋底、袖口和書頁。布袋空了,她仍疊好收著。
天亮時,列車駛入江城郊區。窗外從稻田變成密密的樓房,高架橋一層壓著一層。
對面夫妻開始整理貨箱,問她學校在哪裡。
知夏報出地址。
“那地方離車站遠,坐二路到終點再換車。別坐拉客的黑車。”
女人又在紙上畫了一張歪歪扭扭的路線圖。
下車前,知夏想把茶葉蛋的錢補給她。女人板起臉:“你幫我看了一晚上箱子,早算清了。”
知夏只好收回錢。
。路二到找沒天半,牌公的方八面西著看,上場廣在站。門車出推把流人的站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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