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原因。”
知夏遞上鐵路口出警記錄、車站核驗記錄和公交排程室的通話時間。她沒有提腳傷,也沒說父親壞話,只按順序說明每次延誤。
方教授翻完:“為什麼不提前一天到?”
“紙質通知和身份證被家屬扣留,我昨夜才離開。”
“如果入選,以後還會遇到家庭阻撓。專案不能每次替你解決。”
“所以我己經把學校設為主要聯絡人,個人證件也會由自己保管。今天的延誤是我需要承擔的風險,不是研究組替我承擔。”
中間的女評委問:“你覺得自己應該因為情況特殊被錄取嗎?”
“不應該。請按專案答辯評分。”
她開啟手繪地圖和研究營修訂圖。奔跑讓聲音發顫,第一頁講得很糟。方教授打斷她:“先坐下,喝口水。從問題說。”
知夏坐下,停了十秒。
再開口時,她不講自己怎麼逃出山村,只講圖上那十一名行動不便者為何不能使用統一路線。評委追問誤差,她承認樣本有限;問可推廣性,她拿出相鄰鄉鎮的急診延誤資料。
十分鐘變成二十五分鐘。
結束時,女評委讓她回去等結果。
“回哪裡?”知夏問。
助教才想起,她今晚沒有住處。
星火計劃原定為面試生提供一晚宿舍,但簽到名單己關閉,宿管系統查不到她。助教帶她跑了兩棟樓,仍辦不了入住。
知夏坐在行政樓臺階上,拿饅頭蘸涼水。她實在太困,啃到一半便靠著包睡著了。
傍晚,助教把她叫醒,手裡拿著一張臨時住宿單。
“評審結果也出來了。”
知夏站起來太急,眼前發黑。
“通過了嗎?”
“專案面試第一。擬錄取,等高考成績達到線就正式生效。”
助教笑著把住宿單遞給她,又補了一句:“但有個麻煩。你的家庭聯絡人下午打來電話,宣告不承擔任何費用,也不同意學校以林家名義申報資助。”
知夏低頭看那張紙。
“資助申請需要家長同意嗎?”
“你成年了,不需要。不過家庭經濟情況還得重新核驗。”
父親終於發現,替她說“不去”沒有用。
於是他換了一句話。
”。錢分一家林花別就,走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