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勸她再考慮。
“學校己經儘快查清,也恢復了你的資格。保密是為了避免二次傷害。”
“可以不公開許曼寧的隱私。”知夏指著確認書,“但這一條連我向申訴部門說明經過都可能算違約。”
“不會解釋得那麼嚴。”
“那就寫清楚。”
知夏沒有拍桌,也沒用“不籤就投訴”逼人。她把可能需要對外說明的情形寫在紙上:獎學金複核、研究專案申請、以後遇到背景審查。只要原條款還在,這些正常說明都可能變成她違反承諾。
她提出修改:不得公開試卷、個人聯絡方式和心理輔導內容;可以陳述本人遭遇、調查程式及最終結果;學校需要釋出不含姓名的糾錯說明,確認該生未作弊。
輔導員覺得公開說明會讓更多人猜測當事人。知夏沒有堅持寫出班級和姓名,只要求在此前暫停資格的同一範圍內糾正。研究組曾收到她暫停工作的通知,就應該收到恢復原因;獎學金評審處同樣需要書面更正。
“私下恢復不夠嗎?”老師問。
“懷疑己經傳出去了。”
考試當天有十幾個人看見答案掉出來。兩天裡,“星火生帶答案”的說法己經傳到隔壁班。有人在食堂遇見知夏,會突然停下談話。
學校最終同意修改確認書。學院向相關班級和研究組釋出簡短說明:經調查,林知夏未攜帶或使用違規材料,相關紙張由他人擅自放入,原暫停措施全部撤銷。
說明沒有公佈許曼寧姓名,也沒有粉飾成“誤會”。
知夏簽了新的確認書。
她還提交了一項補充建議:調查期間如果出現宿舍安全顧慮,學校應先詢問被調查學生的意願,提供臨時房間作為選項,而不是預設讓被指控的人搬走。
“你當時沒搬,為什麼還寫這個?”喬雨問。
“下一個人可能會怕。”
恢復上課後的第一天,沒有人當面向知夏道歉。趙晨把課堂筆記借給她,後排同學問了一句“事情解決了吧”,聽見她說解決了,便匆匆轉開話題。
許曼寧換到另一組完成課程。兩人在走廊碰見,她停了一下。
“學校讓我寫道歉信。”
“你可以交給調查組。”
“你不想看?”
知夏想了想:“如果是為了減處分,我看不看不重要。如果你有一天真知道自己為什麼做,可以再告訴我。”
許曼寧臉色發白,卻沒有反駁。她從知夏身邊走過去,腳步很快。
期中事件原本只在校內流傳。後來學院舉行申訴流程座談,邀請知夏講證據保全和糾錯範圍。她事先審過介紹文字,刪掉“貧困山村女孩勇敢維權”,只保留學生身份和事件流程。
發言只有十二分鐘。她沒有講許曼寧,也沒有把自己塑造成識破一切的人。她承認,如果不是走廊錄影及時儲存,如果錯誤數字沒有碰巧來自作廢檔案,調查可能更久。
“所以程式不能只保護容易證明清白的人。”她說。
座談影片被學校官方賬號截取了一段。第二天,私信突然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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